军事会议散场,孙光前带着孔兴贵,面色铁青地折返己方部队驻地。发布页Ltxsdz…℃〇M
朱凤霞见二人神色不对,心头也笼上几分不悦,端上热茶上前问道:“怎么了?”
孙光前重重叹了口气:“嗨,别提了。石军长降职成了师长,我们这帮人,现下活脱脱成了后娘养的。分到的地盘尽是贫瘠之地,这日子,实在难挨。”
他瞥了眼一旁垂头丧气的孔兴贵,又开口道:“再说,你愁个什么劲?旅长的职务虽说没了,团长一职不还是给你留着?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你等着,要不了多久,局势定会有转机。我听闻桂系那边正和老蒋明争暗斗,用不了多久,情势必然生变。”
孔兴贵长长叹了口气,面露愁容:“师座,可兄弟们的粮饷迟迟发不下来,如今营里已是人心惶惶啊。”
孙光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才三个月没发饷,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你回去安抚好底下弟兄,稳住队伍,万万不能散。只要枪杆子握在手里,咱们的腰杆才能挺得直,明白吗?”
孔兴贵只得起身应道:“好,师长,我这就回去安抚弟兄们。”
朱凤霞走上前,轻声道:“表哥,你留下用晚饭吧。”
“不了,凤霞,我晚上还是回自己团部吧。”
孔兴贵麾下一众军官早已听闻前因后果,此刻围拢过来,人人面色愤懑,议论纷纷。
孔兴贵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声:“行了,都别说了,都是自己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也清楚,石师长向来心狠手辣,若是被他听见你们在背后嚼舌根,想想李参谋长的下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众人闻言皆是浑身一寒,瞬间噤声。他们都记起前些日子李参谋长被秘密活埋的事,此事虽被竭力遮掩,可内里缘由,在场之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见众人收敛了情绪,孔兴贵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虽说眼下粮饷有所拖欠,但也没让弟兄们饿肚子,转告下去,让大家再坚持一阵。不过训练绝不能松懈,我瞧着眼下局势不对,恐怕战事不远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对了,虎子,你们三连的训练情况如何?”
孟玉虎立刻挺身立正,朗声道:“报告团长!您放心,三连的训练从未松懈,绝不会掉链子!”
孔兴贵微微颔首:“那就好。你是我侄子,我给你这支部队配的都是顶好的武器,你可得给我争口气、长脸面。”
“团座放心!”孟玉虎连连应声。
孔兴贵轻轻吁了口气:“行了。来人,叫朱老三宰两只羊,今晚大伙都别回去了,留下喝酒。”
底下一众军官脸上顿时绽开笑意。众人素来知晓孔兴贵的性子,待麾下弟兄向来宽厚体恤,算得上无可挑剔。
冯玉祥原本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静待各方势力相互消耗,未曾想桂系将领突发阵前倒戈,武汉旋即陷落。最终李宗仁、白崇禧被迫通电下野。
局势这般急转直下,彻底打乱了冯玉祥的全盘谋划。他心中陡然生出忌惮之意,唯恐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当即下令全军撤兵,折返陕西自保。
奉命撤军的韩复榘与石友三对此满心怨怼。二人暗中密议许久,又私下接洽蒋介石方面派来的代表,几番磋商后,决意通电拥蒋,背弃冯玉祥。
接到二人密令的部队仓促收拢军械物资,连夜兼程向郑州进发。
冯玉祥收到二人叛冯拥蒋的电报,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他此前安插在石友三麾下的亲信,早已尽数被石友三驱逐。而石友三此举并非心存仁善,不过是留个后手,倘若日后局势反复,尚可留存几分转圜余地。
石友三很快获任安徽省政府主席、讨逆军第十三路军总指挥。望着手中的委任状,再看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大洋,石友三不由得放声大笑,当即着手改组麾下部队,擢升孙光前为第一军军长,兼任第一师师长。
孙光前履新之后,立刻任命孔兴贵为第一师副师长。部队一路行进途中,又强征了不少壮丁,收编大量溃兵扩充兵员。孔兴贵同时兼任第三旅旅长,一时间声势大涨,颇为张扬。
孟玉虎也跟着水涨船高,被孔兴贵提拔为第三旅下属三营营长。麾下一众弟兄无不是满脸艳羡——孟玉虎方才十七岁便身居营长之位,在军中实属罕见。孟玉虎心中却有些诚惶诚恐,对着孔兴贵低声道:“叔,这恐怕不妥吧?”
孔兴贵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然:“这有什么不妥?你看,如今我已是副师长,你是我侄子,当个营长又算得了什么,好好做事便是。”
这时铁柱子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师座,商会的李会长前来拜访。”
孔兴贵摆了摆手:“虎子,你先退下。”
孟玉虎抬手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不多时,商会李会长缓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