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连忙站起身,朗声回道:“报告营长,刚才遇上土匪劫道,追着这家人打,这家当家的已经被土匪打死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娘的,这年头土匪也太猖狂了,竟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孔兴贵骂骂咧咧地把枪插回腰间,又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嘟囔,“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
说着走上前,目光一扫,正好落在蹲在地上痛哭的朱凤霞身上,眼睛骤然一亮。
姑娘脸上原本沾着沙土,被泪水一冲,露出清秀的眉眼,竟十分标致动人。
一旁的副营长铁柱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悄悄凑到孔兴贵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说老大,这小娘们长得可真俊,干脆把她留下,你看咋样?”
孔兴贵眼珠一转,低声回道:“先看看情况。”
随即凑上前,对朱凤霞道:“姑娘,别哭了,你爹人已经去了。不过你们放心,现在安全了,我们不是坏人,是国民革命军,正经队伍。来来来,这天寒地冻的,能把人冻死,先跟我进村再说。”
说着就要去拉朱凤霞,朱凤霞慌忙一躲,咬着嘴唇颤声道:“长官,求您给我爹置办一副棺材,把他埋了,我一定报答您。”
孔兴贵见她模样标致、声音软糯,心里早已痒痒的,满口应下:“行行行!来人,先把她扶上马车,这天太冷,先带回村里再说!”
众人七手八脚把尸首抬上车,拽着缰绳匆匆赶回村里。
孔兴贵住在村里最大的院落里,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十足。发布页Ltxsdz…℃〇M朱凤霞被一群大男人围着,羞得手足无措,心里怕得厉害。她十岁的妹妹朱凤芝,更是吓得眼泪直流。
孔兴贵早已经打听清楚,这姐妹俩本是去投亲,谁知战乱之中亲戚早已搬走,如今父亲一死,彻底孤苦无依。他见身边弟兄一个个眼神不怀好意,像饿狼一般盯着姐妹俩,当即喝道:“滚滚滚!都他妈滚出去,凑什么热闹!”
一众兵痞流着口水,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副营长铁柱和孟玉虎。
孔兴贵把铁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这姑娘你别打主意了,我另有安排。”
随即凑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铁柱听完,叹了口气:“唉,倒是便宜那王八蛋了。”
孔兴贵这才转向朱凤霞,开口道:“朱姑娘,事到如今,别的也不多说了。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给你爹买副棺材,好生安葬。只是你如今无亲无故,这世道又乱,我也不瞒你——你生得这般标致,我要是放你们姐妹俩走,怕是连五里地都走不出去,早晚要被人糟蹋。你信不信?”
朱凤霞早已哭得双眼通红,可对孔兴贵这番话,她心里也清楚是实情。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她们两个孤女无依无靠,想凭自己走出去,根本是死路一条。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长官,您有话直说吧,只要不伤害我和妹妹,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孔兴贵慢悠悠从腰上解下铜烟袋,填上烟丝,扭头对铁柱吩咐:“去村里买副棺材,要柳木的。”
铁柱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柳木可比杨木贵多喽。”嘴上抱怨,还是转身去了。
孔兴贵划着火柴点着烟袋,吧嗒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白烟,才慢悠悠开口:“姑娘,我一看你就知书达理、身子娇贵,真要是落到那群兵痞手里,那就糟蹋了。所以我想把你送给我的顶头上司,第七师师长孙光前。他年纪是比你大些,可有权有势,你跟着他,保准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愁。”
他顿了顿,又说出自己的盘算:“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得对外说是我远房表妹。这么一来,你体面,我也有面子。日后你在孙师长身边,随便吹吹枕边风,让他多关照关照我们,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但你和妹妹能有个安稳去处,也不用再受这份颠沛流离的苦,你看行不行?”
朱凤霞望向门外,那群兵痞的眼神依旧贪婪赤裸,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她咬了咬牙,抬起通红的眼睛:“孔长官,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表哥。”
“好!”孔兴贵猛地一拍桌子,喜不自胜,“朱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立刻朝外喝道:“来人!把厢房收拾出来,谁他妈敢动朱姑娘姐妹一根手指头,老子当场崩了他!”
门外一群兵痞一听,顿时泄了气,知道半点念想都没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散去。
第二天,众人在黄河滩边烧了柴火化开冻土,刨开一个坑,将老朱草草安葬。姐妹俩跪在坟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孔兴贵素来精明,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一到曹县便带着孟玉虎等人,径直找了城里最好的客栈,开了两间上等客房。他让人找来最好的裁缝与梳妆婆子,把朱凤霞里里外外着实打扮了一番,褪去先前的麻衣,换上合身的绸缎衣裙,本就标致的模样更显清丽动人。
临出门前,孔兴贵又特意拉过朱凤霞,压低声音再三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