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林晨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看得他眼睛发涩。发布页LtXsfB点¢○㎡乐乐已经被哄睡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苏婉今晚有个同事聚会,说是庆祝他们教研组组长评上了区里的优秀教师。林晨知道,这种场合多少带着点社交属性,他本想劝苏婉别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每天学校、家里两头转,也需要有自己的社交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微信:“还要1个小时才结束,准备打车回来,大概1个半小时到。”
林晨回了个“好,注意安全”,起身去厨房烧了壶水。冰箱里还有中午剩的菜,他想了想,又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挂面。等她回来,可以给她也下碗热汤面。
等待的时间里,林晨的思绪有些飘忽。失业第二十二天,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的多,有回音的寥寥无几,且薪资都远低于预期。昨天那个Web3公司的面试,技术关明明过了,最后却卡在薪资上。对方HR委婉地说:“林先生,您的要求确实超出我们这个岗位的预算了。现在市场行情您也知道……”
他知道。太知道了。所以才更焦虑。
同一时间,万象天地某家装修精致的粤菜馆包厢里,气氛正热闹。
“来来来,再敬王组长一杯!区优秀教师,实至名归!”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举杯,脸上泛着红光。
被簇拥在中间的王组长笑着摆手,嘴上谦虚,眼里却满是得意。苏婉坐在靠门的位置,安静地吃着菜,偶尔附和着笑笑。她是语文组里比较年轻的老师,性格又偏静,在这种场合向来话不多。
“哎,苏婉,你老公最近怎么样?还在原来那家公司吗?”坐在苏婉旁边的陈太太突然凑过来问道。陈太太是组里另一位数学老师李老师的爱人,全职太太,热衷各种家长里短和比较。
苏婉放下筷子,笑了笑:“嗯,还在。”
“那挺好,稳定。”陈太太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像我们家老李,死脑筋,就在学校待着。我表妹夫,在南山科技园那家做芯片的,叫什么来着……对了,思海!去年年终奖拿了这个数。”她神秘兮兮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旁边另一位老师家属凑过来。
“两倍年薪!”陈太太扬了扬下巴,“今年刚换了辆宝马X5,停在楼下停车场那辆白色的就是。哎,苏婉,你们家车是不是也该换了?我记得是辆日系吧,开了好多年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苏婉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车就是个代步工具,能开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陈太太显然谈兴正浓,“男人在外面,车也是脸面。我表妹夫说了,他们那个圈子,开的车太差,谈生意人家都觉得你实力不够。对了,他们还在深圳湾一号买了套公寓,说是给孩子准备的学区房,虽然贵,但为了孩子教育,值得。”
“深圳湾一号?”有人惊叹,“那可是豪宅啊!”
“可不是嘛。”陈太太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又看向苏婉,“苏婉,你们家乐乐也快上小学了吧?学区房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好点的学区,房价可是吓人哦。”
话题不知不觉间,从祝贺王组长,转向了隐性的家庭实力展示与攀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令人不适的比较氛围。
苏婉感到一阵胸闷。她知道陈太太未必有恶意,或许只是习惯性地炫耀,但那些话像细针一样,一下下扎在她心上。林晨失业的事,她谁也没说,连父母都瞒着。此刻,在同事和家属们或羡慕、或好奇、或单纯八卦的目光注视下,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正站在一个即将被戳破的肥皂泡边缘。
“苏婉老公也很厉害的,我记得是做IT的吧?搞技术的,前途无量。”李老师大概看出苏婉的尴尬,打圆场道。
陈太太却似乎没领会,或者说不在意,顺着话头又问:“IT好啊,赚钱多。苏婉,你老公现在年薪得有百万了吧?听说大厂程序员都这个价。”
苏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陈太太,又看了看周围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自尊心涌了上来。她不能让别人看轻林晨,尤其是在他最低谷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平静而坚定的微笑,声音清晰地说:“我老公是很优秀。他工作一直很努力,技术也好。至于赚多少钱,那是他的本事,也是我们家的隐私。我觉得,一个男人的价值,不单单是用年薪或者开什么车来衡量的。他对我好,对家庭负责,支持我的工作,把家里照顾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相信他,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能让我们家过得很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陈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