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盘算:听唠嗑着像个正经寨子,有规矩就好办,去看看这年头到底是什么回事。
走到天擦黑,才进了一片山坳。
山不高,却跟藏起来似的,寨门是用碗口粗的圆木搭的,上面还缠着带刺的藤条,俩哨兵抱着枪靠在门两边,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俩人被扔进了一间地窨子——半地下的土坯房,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门是块厚木板,上面钉着铁锁。
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个小窗户透着点亮,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地上堆着点干草。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了,外面传来土匪远去的脚步声。
二妞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在干草堆上,背靠着土墙,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跟小猫被踩了似的。
陈昆没管她,往墙角一靠,闭上眼睛。他随时能进洞府,就是这处境有点被动。
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没了,他偷偷睁眼瞅了瞅,二妞已经歪在草堆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嘴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怕是梦里都在害怕。
陈昆意念一动,身影瞬间出现在洞府大厅。
先摸出那半块棒子面饼子,干得像石头,他就着缸里的水,一点点往下咽。
嚼完饼子,才走到分解窟。
白天收进来的两具土匪尸体还躺在法阵上,系统提示说分解窟自带保鲜功能,他也就没急着处理。
这会儿正好,他盘膝坐在尸体旁,运转《饕餮噬灵诀》,开始吸收那些血气、死气,还有那缕淡淡的怨气。
丝丝缕缕的能量钻进体内,丹田那缕“噬灵真气”像久旱逢雨的小苗,慢慢长了点,流转得也更顺畅了。
修炼时没了时间概念,等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舒坦,攥了攥拳头,力气比昨天刚入道时强了一倍不止。
他走到灵植培育窟,看着那片黑土,想起收进来的两个发芽土豆。
这玩意儿发芽有毒,不能吃,扔了吧又有点白瞎儿。
他想起以前在农村,见过有人把发芽土豆切块埋地里,干脆也学着样,把土豆按芽眼切成八块,埋进土里,浇了点水——能不能长出来另说,总比让土地闲着强。
折腾完,天也快亮了。
陈昆出了洞府,见二妞还蜷缩在干草堆上,小脸脏兮兮的,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嘴角还带着点干皮,嘴唇裂了道小口子,渗着点血痕。
这丫头也就十七八,昨天折腾了一宿,白天又走了一天,没吃没喝,早累垮了。
陈昆皱了皱眉。
昨天那俩土匪见了女人就红着眼,这黑风寨的人也不是善茬,二妞这模样虽说不上多俊,可在这乱世遭罪的都是女人。
他想起刚才进门时,几个土匪看二妞的眼神,跟饿狼盯着羔羊似的,心里不由沉了沉。
他往门口挪了挪,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土匪们起得早,已经有说笑声了,夹杂着粗话和咳嗽声,却没人来管他们,看来是打算先饿两顿,挫挫他们的锐气。
得想办法保个平安!
陈昆摸了摸丹田,那里的“噬灵真气”比昨天凝实多了。
他看了眼还在睡的二妞,这丫头睡得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噩梦。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儿。
陈昆的眼神渐渐硬了起来。这黑风寨,看来是不得不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