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河边走了没二里地,陈昆后脖颈子的汗就没断过,这亚健康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啊。发布页LtXsfB点¢○㎡
背上的汉阳造压得肩膀生疼,手里的三八大盖更是沉得像灌了铅,
他这破身体空手上六楼都得喘三喘,这会儿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更别提身上这件夹克,秋老虎一晒,闷得像裹了层棉被,裤裆里更是都抓蛤蟆了,说不出的难受。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解个手。”陈昆把二妞叫住,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声音里带着点虚脱的哑。
二妞点点头,怯生生地站在路边,俩手使劲绞着衣角,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钻进林子,那眼神里一半是依赖,一半是怕他跑了。
陈昆一进林子就没了影,意念一动,先把三八大盖收进了洞府——这枪太长,带着碍事,留把汉阳造明面防身够了。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这料子在这年头确实扎眼,可让他穿死人的破褂子?想想就膈应。
脱了裤子散散潮气,尿完尿出来,二妞果然仰着小脸问:“大哥,那把长枪呢?”
“没子弹了,扔了。”陈昆随口胡诌,把汉阳造往肩上挪了挪,“走快点吧,再不到河边,我嗓子都要冒烟了。”
俩人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河边有片小树林,树影投在地上,总算有了点阴凉。
陈昆一屁股坐在块光溜石头上,直着脖子喘气,二妞也跟着蹲下,双手掬起河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溅在下巴上,她“嘶”地吸了口气,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陈昆刚把枪靠在石头上,刚喝了两口水,就听见林子那头“咔嚓”一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动静。
他心里猛地一紧,刚要抄枪,就见七八个人影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钻了出来,手里的家伙亮得晃眼:
有盒子炮,老套筒的枪栓还半拉着,俩壮汉端着扎枪,铁尖子闪着寒光,最前头那个糙汉手里攥着杆洋炮,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
“别动!”那糙汉吼了一嗓子,满脸横肉挤成一团,眼角的刀疤跟着抽搐,“都给老子举起手来!敢动一下,崩烂你们的脑袋!”
陈昆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伙人比上午那俩野路子土匪像样多了,一个个眼神里带着股子常年刀头舔血的狠劲,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盯着他的眼神跟看块肥肉似的。
他赶紧把双手举过头顶,脸上挤出点笑:“几位大哥,误会,纯纯误会!我们就是逃难的老百姓,路过这儿歇脚,喝点水就走。”
二妞“嗷”地低呼一声,俩腿一软就想往地上蹲,手忙脚乱地抓住陈昆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后缩,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里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领头的眯着眼打量陈昆,目光在他夹克上扫来扫去,又斜眼瞥了瞥地上的汉阳造,突然咧嘴笑了,黄黑的牙花子露出来,看着更瘆人:
“老百姓?穿得倒挺流光水滑,这料子,城里洋行都少见吧?还带着家伙什,当老子眼瞎?”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的土匪早按捺不住,几步蹿过来,一把薅住陈昆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从领口摸到裤脚,连鞋底子都抠了抠,最后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妈的,看着像个富家少爷,兜里比脸都干净!连根烟卷都没有!”
“衣服值钱就行。”领头的抬脚就往陈昆腿弯踹了一下,“这衣服裤子,一看就是洋货,肯定是个从城里跑出来的阔主。绑回去,让他家里人拿钱赎,少说得换两条大黄鱼!”
陈昆被踹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心里把这伙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早知道连汉阳造都该收起来,可这身衣服是真没辙,总不能光着膀子走吧?
他偷眼瞅了瞅这伙人,虽然把他俩捆了,倒没直接下死手,多少还带着点土匪的规矩,心里稍微松了点——
他也有底牌,实在不行往洞府里一猫,
等他们走了在出来,就是这样会暴露他的神异,在没一定自保能力之前,肯定不能暴露。
讲规矩就好,他最怕碰着那种三五个人的小绺子,没规矩没忌讳,上来就横推力压,连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别问他咋知道的?来之前他视频号里关注了好几个关东匪王!
听他们聊天,陈昆才拼凑出点信息:这伙人是附近“黑风寨”的,刚在外面“做了笔买卖”,回营路上碰到他俩,就顺道搂草打兔子,捎带脚。
被土匪推搡着往林子深处走,麻绳勒得手腕生疼,二妞走得慢,时不时被推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嘴里不敢哭出声,只能憋着气抽噎,眼泪把前襟的土都洇湿了。
陈昆被一个络腮胡拽着胳膊,走得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