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话都说不利索。
陆川靠着床头,听着电话里林珊的声音,声音里的疲惫在这一刻缓缓散开。林珊。
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北京这边的菜还挺好吃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以前没请过我似的。
不一样。以前是两个人AA,现在是我请你。陆川说。
林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挂了电话之后陆川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安静地亮着——断粮期最后一天,倒计时还有几个小时。明天早上那个的声音就会重新响起来,但他心里那种对系统的依赖感已经比一个月前轻了很多。这一个月里他靠自己的业务把盘子稳住了,三座广场和四家影城在正常运行,小贷公司的贷款余额没有波动,甚至还有郑国平的地产合作邀请和廖老板的口碑传播。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明天系统恢复,两亿会准时到账,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把这些钱立刻花出去了。他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只是一件一件地收购,而是把已经拿到的东西经营好、连接起来,让它产生属于它自己的生长力量。
窗外的北京在深夜的寂静里亮着稀疏的灯火,陆川侧过身,在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安静里慢慢睡着了。梦里没有商战,没有数字,只有一条很长的路在傍晚的霞光里向前伸展,路的尽头是模糊的、暖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