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青水村的村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几十个廉价的薄塑料杯,在破旧的石桥栏杆上一字排开。
清澈得如同琥珀般的酒液,在杯底晃荡。 没有高档醒酒器。 没有水晶高脚杯。 甚至连个像样的下酒菜都没有。
但那股顺着夜风飘散开来的醇厚酒香,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江南省重工集团的顾总跪在最前面。 他顾不上膝盖上的黄泥。 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杯只装了三分之一的桃花酿。 塑料杯太薄,被他捏得变了形。
顾总把鼻子凑到杯口。 仅仅是吸入了一口挥发出来的酒气。 他大脑里仿佛有一口洪钟被猛地撞响。 “嗡——” 耳鸣声退去,视线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张开嘴,将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没有半点酒精的辛辣和烧灼感。 反而像是一股化不开的千年寒泉,顺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
紧接着,寒泉化作一团滚烫的烈火。 轰然炸开!
顾总猛地瞪大双眼。 眼珠子凸出,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原本因为常年应酬、饮酒过度导致硬化的肝脏,此刻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种像针扎一样的陈年隐痛。 彻底消失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十几万的手工高定衬衫。 纽扣崩飞,砸在青石板上。 顾总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腹部。 呼吸急促得像个拉满的风箱。 “不疼了……”
“我的肝区真的不疼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原地连蹦了三下。 身手矫健得像个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
旁边,江城房地产大鳄马总更是夸张。 他患有严重的痛风。 平时出门全靠轮椅和拐杖。 今天为了抢桃子,硬撑着走到村口,双腿早就肿成了萝卜。 他端起塑料杯,仰头灌下。
仅仅过了三秒钟。 马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膝盖和脚踝。 皮鞋被他一脚蹬飞。 他看着自己原本高高肿起、泛着紫红色的关节。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我的腿……” 马总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猛地站起身。 在原地打了一套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军体拳。 拳风呼啸。 “全好了!尿酸结晶融化了!”
“我能跑了!我能跳了!”
石桥上,几十个身价千亿的江南省首富。 此刻全都不顾形象地又哭又笑。 有的扯着领带狂奔。 有的趴在地上疯狂捶打着青石板。
后山半山腰的树杈上。 那个还没离开的年轻背包客,死死抱着树干。 手里的无人机遥控器被汗水浸透。 无人机的镜头正对着村口那群发疯的大佬。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弹幕彻底把画面盖成了一张白纸。 【卧槽!卧槽!这群老头疯了?!】
【那是马总!我上周才在财经频道看到他坐轮椅开会!现在他居然在打军体拳?!】
【顾总连衣服都撕了!这酒里到底加了什么仙丹啊!】 【我人麻了,一杯酒治好痛风和肝硬化?华佗看了都得连夜爬起来拜师!】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橡皮擦啊!】
村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马总打完一套拳,猛地转过身。 眼睛里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死死盯着陆长渊脚边那个黑陶酒坛。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陆少!” 马总嗓子都喊破了。 “我出一个亿!” “不!两个亿!” “买您剩下的大半坛酒!”
“我马上把江城新开发的那片别墅群,全过户到您的名下!”
顾总一听这话,急了。 一把推开马总。 “你那破别墅算个屁!” “陆少!我出五个亿现金!” “加上重工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只要这一坛酒,我顾家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剩下的几十个首富一拥而上。 几十台手机全举在半空中,屏幕上全是银行转账的界面。 “我出六个亿!” “我拿我的私人飞机换!”
“陆少求您卖我一口吧,我用舌头舔杯底都行!”
一群加起来能让全球经济震荡的巨头。 为了一个沾着泥巴的破酒坛。 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陆长渊靠在石桥的栏杆上。 被吵得眉头紧锁。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几十个首富瞬间噤声。 齐刷刷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死死压在嗓子眼。
陆长渊看着他们手里举着的手机。 嘴角扯动了一下。 透着一股明晃晃的嫌弃。 “几杯破饮料,看把你们急的。” “这玩意有什么好抢的?”
他弯下腰。 单手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黑陶酒坛。 “前阵子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