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村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夜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砰!” 刘金水那只穿着尖头定制皮鞋的大脚,重重踹在老大爷坐着的马扎腿上。 木屑飞溅。 马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大爷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手里那把破蒲扇依然保持着慢条斯理的节奏。 一下。 两下。 扇起的微风吹散了搪瓷缸子上冒出的热气。
刘金水愣住了。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力,平时能把一个壮汉踹个跟头。 这干瘪的老头居然稳如泰山?
他觉得在这么多江南省老总面前丢了面子。 脖子上的粗金项链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晃动。 “老东西,你特么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
“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连人带椅子扔进那条臭水沟里?!” 刘金水大手一挥。
身后的四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卷起袖子就要去扯老大爷的白背心。
“住手!” 一声破音的尖叫划破夜空。 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刘金水转过头。 看到江南省重工集团的顾总,正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顾总手里还死死抱着那颗刚买来的、咬了一口的仙桃。
脚下的十万块高定皮鞋踩进牛粪里,滑了一跤。 他根本顾不上爬起来。
就这么手脚并用地跪爬到老大爷跟前。
全场死寂。 几十个江南省商界巨鳄,身价加起来超过万亿的大佬们。 此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全都死死盯着那个穿着白背心、摇着蒲扇的老头。
马总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双手捂着嘴。 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陆……陆老……”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犹如风箱拉扯般的漏气声。
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碎石的泥地上。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 刚才还在为了抢桃子打得头破血流的首富们。 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连呼吸都死死憋在胸腔里。 整条长达两公里的钢铁长龙前,跪倒了一大片西装革履的顶级权贵。
刘金水懵了。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指尖夹着的新雪茄掉在泥水里。 “顾总,马总,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穷山沟里的一个糟老头子,也值得你们行这么大礼?”
“江南省商界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顾总跪在地上。 抬起头,满眼都是恐惧和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刘金水。 “刘金水,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这位是京城退下来的……” 顾总没敢把那个名字说全。
只用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陆老太爷!”
轰!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刘金水的脑子里炸开。发布页LtXsfB点¢○㎡
京城。 陆家。 曾经在庙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青山! 那个跺一跺脚,整个神州大地的经济命脉都要跟着颤三颤的顶级巨头! 他不在京城的大院里颐养天年。
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青水村村口。 穿着十块钱三件的白背心。 坐在一张破马扎上乘凉?!
刘金水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随后所有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惨白如纸。 两条粗壮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滴答。”
几滴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滴在青石板上。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四个保镖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缩到了奔驰G63的轮胎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排气管里。
陆青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 他抬起眼皮。 看了刘金水一眼。 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只蚂蚁。
“晋西的煤老板。” 陆青山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好大的威风。” “连老头子我在这喝口茶,都要被打断腿扔进沟里。”
刘金水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膝盖骨撞击青石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连疼都顾不上了。 双手在地上疯狂磕头。 泥水溅了满脸。
“陆老!我瞎了狗眼!我喝多了满嘴喷粪!”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给您磕头!我赔钱!我把晋西的三个矿全孝敬给您!”
陆青山重新拿起蒲扇。 轻轻摇了两下。 “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你的矿干什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号施令。” “那以后就别当老板了。”
话音刚落。 老槐树的阴影里。 走出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中年人。 他手里拿着一部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手机。 走到陆青山身侧,微微躬身。 “老太爷。”
陆青山连头都没回。 “五分钟。”
唐装中年人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