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凑过来。
“小伙子,你们这栋楼里,最近是不是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苏诚心里猛地一跳,脸上没表露出来,顺着话茬问:“大爷,您怎么这么说?”
大爷朝着小区里边努了努嘴。
“你还没看出来?最近这大半个月,这片儿简直干净得邪乎。”
大爷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以前总在这边网吧门口晃悠的那几个小混混,全不见了。连马路对面的那家每天吵吵嚷嚷的台球厅,前天也关门贴了封条。还有你们楼上那家搞装修的,听说是直接被人用高出市场价一倍的现钱把房子买走了,连夜搬的人,说是不让打扰楼下邻居休息。”
大爷砸吧砸吧嘴,感叹了一句。
“连我这种卖糖葫芦的,要是平时推车站在这儿,城管早过来赶人了。但这几天,人家开着巡逻车路过,连按个喇叭都不敢按。这绝对是上面在给哪位大领导清场子呢。”
大爷说完,笑呵呵地推着自行车往下一条街走去了。
苏诚站在原地。
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住了十几年的老旧单元楼,看着对面那棵有些年头的大槐树。
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墙皮上。
苏诚站在大门口,愣了很久很久。
他没法接大爷的话茬。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爷嘴里的那个大人物。
那个让整条街都变得干干净净、让路口的红绿灯一路长亮、让楼上邻居连夜拿钱搬走的大人物。
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