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嵩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在庞谨心头掠过,他便清楚此事绝非小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远嵩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年轻时亲历自卫反击战,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功勋老兵,即便如今早已退居幕后,盘根错节的人脉与威望依旧震慑整个华州。
寻常势力连碰都不敢碰他分毫,陆家能在华州站稳脚跟、一路崛起,根基全在这位老爷子身上,谁能想到,竟有人敢对他下此狠手。
庞谨驱车疾驰至陆家宅邸时,已是深夜,这座平日里静谧雅致的豪门大院,此刻却灯火通明如白昼。
宽敞的会客大厅里人头攒动,华州政商两界的头面人物、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悉数到场,个个神色凝重,低声交谈间满是焦灼。
单是这阵仗,便足以窥见陆远嵩半生积攒的人脉,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陆萱萱早已守在玄关处翘首以盼,眼眶通红,满是焦急与慌乱,见到庞谨的身影,几乎是快步冲了上来,二话不说便拉着他往内室走,声音带着哭腔:“老师,你可算来了,爷爷他伤得很重。”
卧室内气氛压抑,陆远嵩平躺在病榻上,原本硬朗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灰色,虽经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分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爷爷,老师来了。”陆萱萱蹲在床边,紧紧攥着爷爷的手,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陆远嵩艰难地掀开眼皮,瞧见庞谨,勉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哑声呵斥:“胡闹,不过是一点小磕碰,怎么还劳动庞先生大半夜跑一趟……”话未说完,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剧烈起伏,几口腥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触目惊心。发布页LtXsfB点¢○㎡
一旁的私人医生脸色凝重,上前一步低声汇报:“陆老爷子是内脏受了重创,破裂出血,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开胸手术,修补受损脏腑。可老爷子年事已高,手术台上的风险极大,我们实在不敢轻易动刀。”
庞谨扫了一眼满屋子束手无策的医护与陆家亲属,淡淡开口:“除了萱萱,其他人都先出去。”
那私人医生资历颇深,见庞谨年纪轻轻便这般发号施令,当即皱着眉想要呵斥反驳,可转头便撞上陆萱萱冷厉的眼神,女孩此刻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二话不说便起身将众人往门外推,片刻间,卧室内便只剩三人。
“家里有银针吗?”庞谨目光落在陆远嵩胸口明显塌陷的一片,清晰可见一个深紫色的掌印,心下已然明了——这是内劲透体,震碎了肺腑经络。
陆萱萱连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银针盒,里面码放着长短不一、寒光内敛的纯银细针。
庞谨指尖轻捻,取针手法快如残影,精准刺入陆远嵩周身天突、膻中、肺俞等大穴,指腹轻捻针尾,以独特手法疏通他凝滞堵塞的气血。
施针完毕,他伸手轻轻扶起陆远嵩,手掌贴在其后背,力道时轻时重、快慢交错,连续拍击数十下。
“哇——”
一口乌黑腥臭的淤血猛地从陆远嵩口中喷出,吐净之后,老爷子原本憋闷的胸口瞬间舒畅,呼吸都平稳了几分,惨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浅淡的血色。
“多谢庞先生救命之恩。”陆远嵩靠在床头,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脏腑的破损已经稳住,内淤之血也排净了,后续安心调养月余,便可彻底痊愈。”
庞谨转身去洗手间净手,方才施针时,他已将一缕精纯灵气渡入银针,顺着经络温养陆远嵩受损的肺腑,这丝灵气看似微末,却远超世间任何名贵药材,足以护住老爷子的生机。
擦净手上水渍,庞谨转过身,眉头微蹙:“以你的身份和身手,在华州无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你多年习武,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陆远嵩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沧桑与无奈,仿佛不愿触碰那段尘封的往事:“唉,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怨了。”
“爷爷!”陆萱萱气得眼圈发红,攥紧拳头道,“要我说就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调人过来,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藏着三叔不放!”
“傻丫头,你不懂。”陆远嵩摇着头,神色愈发颓然,“你三叔现在就在他们手上,那群人是亡命之徒,真的敢下死手。”
庞谨眸色微沉,静待下文。
“当年,陆家和华州另一个老牌家族争地盘、抢资源,那家族的掌舵人斗不过我,就离开了华州,远赴海外隐姓埋名。我以为这件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他这次卷土重来,身边竟带了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宗师?你和那宗师交过手?”庞谨开口问道。
陆远嵩苦笑着摇头:“庞先生说笑了,若是真和那位宗师正面交手,我此刻早已是死人了。伤我的是当年的宿敌,一别二十多年,他竟硬生生练出了内劲,身手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