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冲,心下微动,他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一世罗冲前来替他打开城门时,他并不喜欢,甚至极是厌恶。
他不喜此人油滑钻营,更不会给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脸色。
且那时他就知道,罗冲和宝宜的母亲有着婚事牵扯,他不知为何就是极不喜此人。
罗冲此人不经查,罗家污糟事可不少,他本是准备早日寻个由头,将罗家抄了充充国库,然后杀了罗冲。
此时他知道了,上一世去皇陵带走他母妃尸骨的,应该就是他。
那么,罗家上下他更是不会轻饶。
想起宝宜正在查的事,他有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之感,仿佛所有的事,都在逐渐走向明朗。
他垂眸忆起梦中上一世他抄了罗家,诛了罗家九族,所有人都被他下了诏狱。
虽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以他的性子,上一世,罗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元钰没有理会身后元钟的鬼哭狼嚎,他仅一个指示,那些令他烦躁的嗓音便戛然而止。
他直接去了牢房的最里侧,这里关着一个女人,王氏。
王文秀斜靠在墙角,看到那个令她无比厌恶的身影,冷笑了出来。
“母后的好儿子来了,为何不行礼?”
元钰知道这个女人有几分硬骨头。
上一世她受过那么多的折磨,都能将他母妃尸骨这个秘密,放在最后说出来,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人,光是身体上的折磨,是不够的。
他垂眸,唇边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