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元钰回京以后,宫里的天牢和刑部诏狱简直是人满为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经过这三个月不间断的菜市口行刑,位置也逐渐空了出来。
而金鳞卫里的死牢,这里面关着的人,想要被砍脑袋赴死,那都是奢望。
只要进了这间暗无天日的死牢,便犹如进了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元钰踏着台阶缓步去了刑房的最里侧,那里面关着的,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人物。
这样的死牢,每日都有受刑的人,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着,鼻尖充斥着难闻的血腥气。
他缓缓踱步,内心十分平静,眸中还带着些许兴味。
想到玄四午时带回的消息,他眸光微动。
元钰率先去了废帝永平帝元钟的牢房前站定,眸光极冷的扫视着眼前这个没用的废物。
元钟身为皇子,虽不受宠但从未受过苦。
他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好娘,可以说他几乎是顺风顺水,骄奢淫逸的活了三十多岁。
眼下这样每日受刑,吃尽苦头的日子,让他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当他看到牢门外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时,他停滞的头脑,瞬间清晰。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扒住牢门,声音颤抖不已。
“三弟,三弟,你饶了我,放我出去,我将皇位给你,都给你...”
“一切都是我母后,都是她,都是她怨恨嫉妒赵贵妃,我什么都不知道...”
眼见元钰不为所动,他心里恐慌更甚,急忙吼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陛下,我都说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是我母后让那北胡的拓跋云前来大魏。”
“给你下毒也是她的意思,是我写了密信,用云州来交换你的命...”
“但是陛下你乃是真龙天子,所以怎么会被小人所害,都是大哥被嫉妒蒙蔽了心,做错了事...”
元钰笑了,语气幽深莫测,“还有呢?”
元钟被这冰冷的嗓音吓的心惊肉跳,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语无伦次。
“是是...还有,还有那个美人,那个王家献上来的美人,我想要她...”
“但是母后她不喜那女子,非得将人杀了,是我让拓跋云将人带回京...”
元钰早在去年宝宜遇险昏迷之时,便早已猜测到京城有人觊觎着她。
且元钟说的这些话,他早已让玄一前来问过,没甚稀奇。
他没了耐心,这样的废物,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不成。
给身后的青龙打了手势,便准备去会会那个恶毒的王氏。
元钟眼见有人来开门,想将他拖出去,等看清那人的面容,瞬间吓得尖叫。
“我不要!不要动刑,不要...”
“还有一件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母后她让王震去襄城将赵贵妃的牌位损毁...”
“还有,她还想要安排人去皇陵,去皇陵启开赵贵妃的棺椁...”
“但是这件事,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做,她没做!因为刺杀你那件事失败了,所以...”
元钰听到这个,止住了脚步,垂眸淡淡的扫视着眼前的人,眸光深不见底。
“安排的人是谁?”
元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这句问话仿佛找到了生机,急忙向前爬了两步。
“这件事我母后她防着我,我很是不高兴她的强势,不高兴她瞧不起我,我便早就买通了她身边的人。”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谨慎,就连她的亲信,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她越是这样谨慎,我就越是好奇,她是出宫去国安寺见的那个人...”
“我没有暗卫,父皇驾崩的太突然,暗卫根本没有交给我。”
“我身边的都是王家的暗卫,我信不过,我便借着出宫去花楼寻欢的借口,偷偷跟了过去。”
“我蹲守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便不耐烦准备回去。”
“下山太累,我走不动便让身边的人下去抬轿子,我就隐在一颗大树后等着。”
“谁知,那人谨慎没有走明处的大路,反而从树林里往寺庙走去,我就那样看到了...”
“有王震的哥哥王霆,还有一个人,是罗冲!是那个两面三刀的叛徒...”
元钟喊完,便回了神,当日他就是在宫中被罗冲押下的,他心里恨得不行。
他以为罗冲对他忠心耿耿,他甚是宠信,甚至已经准备封他当国公爷,万没想到,这人会背叛他。
但他想到罗冲投靠了元钰,他不敢再乱说,免得受苦。
元钰听到这些话,对他母妃的事,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