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没了就没了。
反正现在也没钱买新的。
她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思考人生。
没手机,就没法上网,没法刷微博,没法看热搜,没法联系外界。
当然,也没法点外卖。
她想了想,觉得最后一条最要命。
正想着,门开了。
顾之言走进来,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个袋子。
看见她坐在餐桌边,他脚步顿了一下。
姜暮烟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
“你还没走?”
“马上。”
顾之言走过来,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姜暮烟低头一看——
袋子里是她那件被雷劈过的白衬衫的残骸,还有几块不知道什么的碎片。
顾之言开口:
“你原来的东西,就这些。”
姜暮烟看着那堆焦黑的碎片,沉默了。
这是她那天晚上穿的衣服。
现在也废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我那瓶红酒呢?开了还没喝完那瓶。”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
“在阳台上。”
“还能喝吗?”
“你觉得呢?”
姜暮烟沉默了。
她觉得不能。
九道雷劈下来,那瓶酒估计早就成灰了。
她又问:“那杯子呢?”
“碎了。”
姜暮烟:“……”
行吧。
全没了。
她往椅子上一靠,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顾之言看着她,顿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我让人再送个手机来。”
姜暮烟腾地坐起来,眼睛瞪大:
“真的?”
顾之言点头。
姜暮烟瞬间满血复活,脸上笑出花来:
“谢谢表叔!”
顾之言眉头微动,但没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走了。”
姜暮烟站起来,热情地送他到门口:
“表叔一路顺风!表叔出差顺利!表叔早点回来!”
顾之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微妙。
像是在说“你刚才还哀嚎,现在怎么这么高兴”。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上了门口那辆黑色保时捷。
车子驶出别墅,消失在拐角。
姜暮烟站在门口,挥着手,笑得像朵花。
等车彻底没影了,她才转身回屋。
关上门,她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新手机。
免费的。
她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觉得,这个表叔认得太值了。
有房子住。
有衣服送。
有手机拿。
还不用付钱。
她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腾地坐起来。
手机还没到。
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肚子饿了。
她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她关上冰箱,又打开冷冻层。
空的。
她又关上。
然后她想起顾之言说的——食材上午送到。
她看了看时间。
早上八点半。
上午。
那应该快了。
她决定先回楼上洗漱。
刚走到楼梯口,门铃响了。
姜暮烟愣了一下,转身去看门口的可视对讲。
屏幕上,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站在门口,身后是一辆冷链车。
“您好,顾先生订的食材。”
姜暮烟眼睛亮了。
她打开门,配送员小哥看见她,愣了一下。
一张灰白的脸,裹着白色浴袍,头发像枯草。
但他训练有素,很快恢复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是顾先生家吗?”
姜暮烟点头:“是是是,放进来就行。”
配送员小哥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往里走。
海鲜箱、肉类箱、蔬菜箱、水果箱、调料箱……
整整五个大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厨房门口。
等配送员走了,姜暮烟蹲下来,一个一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