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暮烟是被阳光晃醒的。发布页LtXsfB点¢○㎡
她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这是顾之言家,另一栋,大别墅,免费住。
她翻了个身,抱住被子,深吸一口气。
真软。
真香。
真舒服。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之言说今天出差。
那岂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她一个人独占这个大别墅?
姜暮烟腾地坐起来,眼睛亮得发光。
“爽了爽了爽了——”
她光速爬起来,裹上浴袍,噔噔噔跑下楼。
楼下没人。
客厅空荡荡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屋子金灿灿的。
餐桌上放着一把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字迹很漂亮,一看就是练过的:
“出差,两天后回。食材上午送到。衣服下午送到。有事打电话。”
落款:顾。
姜暮烟看着那张纸条,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挺细心。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然后转身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刚走两步,她注意到沙发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包,眼熟的包。
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这不是她的包吗?
就是那个被雷劈那天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口红、充电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巾。
姜暮烟愣了愣。
顾之言去那栋别墅了?
她翻了翻包。
口红还在,充电器还在,纸巾还在。
但手机呢?
她记得那天她把手机放阳台上了。
正想着,她看见餐桌上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焦糊的、扭曲的、完全看不出原型的——
物体。
姜暮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团东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手机,曾经是她的手机。
现在是一团焦黑的、裂开的、彻底报废的电子垃圾。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咔嚓。
那团东西掉下来一小块。
姜暮烟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心,也跟着咔嚓一声,裂开了。
手机。
她的手机。
用了三年、电池已经不太行了、但还能凑合用的手机。
里面存着她的照片、她的联系人、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她的银行卡绑定的APP、她的所有所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了。
全没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团焦黑的残骸,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
又三秒后,她再次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我的手机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没人应。
她继续哀嚎:“我用了三年啊!三年!虽然它卡、它慢、它电池不行、它拍照糊,但它是我唯一的财产啊!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现在没了!全没了!”
她捧着那团焦黑,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的这个手机!当时还是二手!一千二!一千二啊!你知道一千二对一个十八线糊咖来说是什么概念吗?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是我一个月的饭钱!是我拍一部网大报酬的二十分之一!”
她越说越心痛,越说越觉得自己惨。
被雷劈就算了。
脸黑就算了。
头发焦就算了。
花了八千多医药费就算了。
现在手机也没了。
她低头看着那团焦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天选倒霉蛋。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草原上,阳光正好。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喝了两口。
清甜入喉,心情平复了一点。
她又喝了两口。
又平复了一点。
再喝两口。
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对着蓝天喊:
“我没事!我扛得住!我是被九道雷劈过的人!这点挫折算什么!”
喊完,她退出空间,回到餐厅。
那团焦黑还在餐桌上放着,惨不忍睹。
她看着它,叹了口气,伸手把它拨拉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