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黑的。
又看了看被子——又多了几片灰。
她叹了口气,意念一动,又进了空间。
草原上,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一切都蒙上一层银白色。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
泉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捧起来,喝了一口。
清甜入喉,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想了想,又捧了一捧,把脸埋进去。
洗了洗。
再抬头,对着泉水照。
脸上的灰又淡了一层。
但还没全白。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
“嗯。”
“我要是把脸全擦白了,会不会被人怀疑?”
系统沉默了一下。
“会。”
“那怎么办?”
系统又沉默了。
三秒后,它说:
“慢慢白。”
姜暮烟愣了一下。
“一天白一点,就不奇怪了。”
姜暮烟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一天白一点,别人只会以为是灰掉了,不会想到灵泉。
她点点头,退出空间。
回到病房,顾之言还坐在那里。
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姜暮烟看了他一眼,躺下来,盖上被子。
被子上有灰,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明天还要掉。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刚闭上,就听见顾之言的声音:
“擦完了?”
“嗯。”
“脸怎么样了?”
姜暮烟想了想,说:
“还行,没毁容。”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睁开眼,看着他:
“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
顾之言顿了一秒。
“不好奇。”
姜暮烟翻了个白眼:“嘴硬。”
她翻个身,背对着他,准备睡了。
但刚闭上眼,又听见他的声音:“反正明天也能看见。”
姜暮烟愣了愣,然后她嘴角翘起来,这人,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