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少四个菜!不能再少了!我饿死了对你没好处!你医药费没人还了!”
门已经关上了。
姜暮烟往床头一靠,砸吧砸吧嘴。
虽然不知道他能买回来什么,但有人买饭的感觉真好。
她摸摸肚子,又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再喝两口灵泉,垫垫。
等会儿饭来了,多吃点。
医院门口。
王姐还在记者的包围圈里挣扎。
“王姐!您就透露两句吧!”
“姜暮烟脸怎么样?毁容了吗?”
“她什么时候能出院?会开记者发布会吗?”
王姐被挤得东倒西歪,帽子歪了,口罩也快掉了。
她心里已经把姜暮烟骂了一万遍。
死丫头!
臭丫头!
被雷劈了也不消停!
等她好了,非得让她连签十年卖身契不可!
但嘴上,她还是那句话:
“我真不是她经纪人……我就是来看病的……”
没人信。
围得更紧了。
远处,一个一米九三的男人拎着几个餐盒,从人群外围走过。
他看了一眼那群乌泱泱的记者,又看了一眼中间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女人。
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挣扎,解释,没人信。
顾之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进医院。
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买饭的。
五分钟后,病房门再次打开。
姜暮烟从空间里退出来,一眼就看见顾之言手里的餐盒。
四个。
整整四个。
她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来了来了!”
顾之言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一一打开。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还有一盒米饭,一瓶可乐。
姜暮烟看着那四个菜,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好人啊。”她拿起筷子,“你是个好人。”
顾之言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吃吧。”
姜暮烟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肉入口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眼眶红了。
“怎么了?”顾之言皱眉。
姜暮烟嚼着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好吃了……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肉了……”
顾之言沉默。
姜暮烟一边哭一边吃,风卷残云,筷子就没停过。
一块红烧肉,一块糖醋排骨,一口米饭,一口汤。
吃相算不上优雅,但格外真实。
顾之言看着她,忽然问:
“你平时也这样?”
姜暮烟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哪样?”
“这样吃。”
姜暮烟咽下去,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平时不敢这样吃,怕胖。现在?被雷劈了,还管什么胖不胖,先活下来再说。”
她又夹了块排骨。
顾之言没再说话。
姜暮烟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门口记者还在吗?”
“在。”
“多吗?”
“多。”
“有人被围吗?”
顾之言顿了一秒。
“有。”
姜暮烟好奇:“谁啊?”
顾之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一个戴帽子口罩的女人,说是来看病的,没人信。”
姜暮烟愣住。
戴帽子口罩的女人?
来看病的?
没人信?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王姐。”她夹起一块肉,“那是王姐,我经纪人。”
顾之言看着她。
姜暮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平时骂我糊咖,骂我没资格挑剧本,骂我不干潜规则迟早玩完。现在我被雷劈了,上热搜了,她得从记者堆里挤进来看我。”
她又吃了口肉,美滋滋的:
“报应啊。”
顾之言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笑。
窗外,夕阳西沉。
楼下,王姐还在挣扎。
楼上,姜暮烟吃得正香。
这一天,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