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之言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打字:
“处理一点私事。”
助理秒回:
“需要帮忙吗?”
顾之言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他打字:
“帮我联系一家安保公司,派两个人来市三医院。”
助理:
“???顾总您出什么事了???”
顾之言:
“不是我出事。”
助理:
“那是谁?”
顾之言看了一眼那团焦黑,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字:
“一团炭。”
助理:
“??????”
顾之言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
楼下,那群记者还在。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拿着话筒采访路人,有人蹲在花坛边啃面包。
顾之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医院大门外那条小巷子的方向。
林舒就是从那里跑的。
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条长腿交叠,双手环胸,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团焦黑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和那团焦黑嘴里偶尔飘出的一缕青烟。
门外,隐约传来护士的交谈声:
“那个被雷劈的还没醒吗?”
“没呢,据说还在昏迷。”
“她朋友来了吗?”
“没见着,就那个特别高的男的守着。”
“那男的是她什么人啊?”
“不知道,看着不像男朋友,男朋友哪有那么冷淡的。”
“那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守一夜?”
“……也是哦。”
门内,顾之言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守一夜?
他只是懒得折腾。
仅此而已。
至于那团炭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时候醒——
跟他没关系。
他就是垫付医药费的。
仅此而已。
病床上,那团焦黑依然一动不动。
但如果有人的眼神够好,如果那人凑得够近——
也许会看见,那焦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记者还在蹲守。
而某处不知名的小巷子里,林舒正蹲在墙根,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成就:成功从记者包围圈突围。闺蜜对不起,你先在表叔那儿待着,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捞你。配图:一只兔子狂奔的背影。】
三秒后,评论区第一条:
“所以你就把你闺蜜卖给你表叔了?”
林舒回复:“这叫战略性转移。”
第二条评论:
“你表叔帅吗?”
林舒回复:“帅,但冷,一米九三,生人勿近。”
第三条评论:
“那你闺蜜醒来看见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守了一夜,会不会当场社死?”
林舒看着这条评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默默退出了朋友圈。
社死?
反正社死的不是她。
闺蜜嘛,就是用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