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兔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根本插不上话。
闪光灯啪啪啪闪得她眼睛疼。
有人在直播,镜头对准她的脸。
“家人们,这位疑似是患者的朋友!刚从外地赶来的!咱们来采访一下!”
林舒:“……”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说“我是姜暮烟的闺蜜”,明天姜暮烟的名字就会上热搜,连带她的照片、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全被扒出来。
姜暮烟是十八线明星没错。
但十八线明星也是明星。
这种事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她看了一眼那群记者如狼似虎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镜头,再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已经被拍进去的脸。
一秒钟后,她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个……我其实不认识她。”
记者们一愣。
“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林舒一脸真诚,“刚下火车,看见这么多人,好奇过来看看。”
记者们面面相觑。
有人狐疑地看着她:“那您拖着行李箱,一脸焦急的样子?”
“赶火车啊,急很正常。”林舒摊手,“你们也知道,现在高铁站人多的呀,跑两步怎么了?”
“那您刚才为什么往里冲?”
“看热闹啊!我也想看看被雷劈的长啥样!”
她说得理直气壮,表情真挚,眼神清澈。
记者们沉默了。
好像……没毛病?
一个记者还想再问,林舒已经拖着行李箱往外退。
“那个,你们继续蹲,我去办住院了,我爷爷还在楼上等我呢,再见啊!”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
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
一口气跑出五十米,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她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喘了三分钟,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
那头传来顾之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表叔!我到医院了!但是门口全是记者!根本进不去!我刚差点被他们吃了!”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记者?”
“对啊!上热搜了!九雷轰顶医学奇迹!全网都知道了!门口蹲了几十号人!我根本挤不进去!”
又是沉默。
林舒继续说:“我跟你说,我现在不能进去,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就知道我是姜暮烟的朋友了,到时候她身份暴露,事情更大条!”
“所以?”
“所以——”林舒咳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先撤了!姜暮烟就交给你了!你是男的,你是表叔,你成熟稳重,你气场强大,你一米九三往那儿一站记者就不敢靠近!交给你我放心!”
顾之言:“……”
林舒继续说:“医药费我转你!有什么事你联系我!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我再去看她!就这样!挂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市三医院,某单间病房里。
顾之言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病床。
那团焦黑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偶尔飘出一缕青烟。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一切正常。
窗外,隐约能听见楼下嘈杂的人声。
“——家人们,据说患者就在这栋楼,咱们蹲着,等她出来——”
顾之言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林舒刚转来的一万块钱。
附言:医药费!不够再补!
再附言:表叔你最帅了!加油!
顾之言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个决定——开门回家——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没有之一。
他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那团焦黑。
那张脸还是黑的,但比昨晚淡了一点,隐约能看出五官轮廓了。
睫毛很长。
鼻梁很挺。
嘴唇虽然黑,但形状很好看。
还有眼角那颗泪痣,在满目焦黑里格外显眼。
顾之言看了三秒,收回目光。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
三秒后,助理回复:
“顾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