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侧长廊。
钱广财正夹着一个厚厚的皮包,从军法处的方向走出来。他刚去给几个军法官送了些“土特产”,算是为之前堂审的事压压惊,顺便探探口风。
他低着头,盘算着怎么把那两百套棉衣的空缺在月底的账面上做平。
一抬头,他停住了脚步。
十几步外的长廊尽头,沈烈正从参谋处李文渊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钱广财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侧过身,躲在一根粗大的红漆柱子后面。
他看着沈烈那挺拔的背影,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沉稳得没有一丝杂音。
参谋处。李文渊。
钱广财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李文渊是吴铁山的绝对心腹,也是整个第 XXX 师最难啃的硬骨头,这人油盐不进,只认死理。沈烈在被断了弹药配给后,没有去闹事,反而去找了李文渊。
他们谈了什么?是不是沈烈手里还捏着什么致命的证据?
钱广财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想起赵德彪之前在偏屋里说的那句话:“沈烈不死,我们迟早要掉脑袋。”
不行,不能再等了。哪怕拼着触怒吴铁山的风险,也必须尽快把这个瘟神送上绝路。
钱广财从柱子后面闪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甚至顾不上回自己的军需处,夹紧了皮包,加快脚步,急匆匆地朝着团部副官处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立刻找到赵德彪。这黄陂县城,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