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钟。发布页Ltxsdz…℃〇M
当光球覆盖了他的全身、包括他的面部,将他包裹为一个金色的人形时,索伦狄俄斯被告知,他有五秒钟的时间。
于是,哲人王开始了对一切根源、一切苦难的探索。
他看到了物质的底层结构。不是原子,不是分子,不是炼金术理论中的物质转化,而是信息的结构,是一串串的、像炼金术符文一样的、编码了物质所有属性的信息。每一串信息都代表着一种定义,而这些沙漠般的信息又构成了一个严密但松散的信息链,这条信息链就代表着他这个沙盒世界的运行逻辑与物理结构。
他看到了这些信息串的源头。在这个世界的“上方”,在沙盒之外,有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东西。那个东西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不是一个可以被他用任何人类概念来描述的东西。它是一个……混沌的系统。一个持续的、永不停息的、将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的系统。一个在无限的虚无中,选择了某一种特定的可能性,并将其固化为一套物理规律的过程。
这个世界的所有物理规律——引力、电磁力、速、魔法元素——所有这些,都是那个过程的一次选择的结果。
这就像一个不停向前行进的人,每一秒钟,他的面前就会出现无数条分岔路口,这个混沌系统就会随机选择其中一条,并将后路堵死。
而炼金术——炼金术是人类对这些被选择的参数进行逆向工程的结果。人类以为自己是在发现并改写自然规律,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阅读一份已经被写好的程序文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索伦狄俄斯——在全知全能的状态中——看到了源代码。
他看到了那扇“门”。
那扇“门”的另一边,就是那个混沌系统运行的“房间”。神是慷慨的,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用这五秒钟的全知全能之力穿过那扇“门”,到达那个“房间”,然后——修改参数。
岔路可供选择,甚至回头再选也不再是问题,过去、现在、未来,将会永远属于他。
他可以消除资源稀缺,可以消除战争,可以消除疾病和衰老。他可以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乌托邦,他甚至可以将一个基本元素从过去、现在、未来彻底抹去,也可以凭空创造一个更荒谬、但存在即合理的东西。
他可以成为真正的神。
索伦狄俄斯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向那扇“门”伸出了手。
但随即,他停下了。
如果他这样做了,他会腐化。因为他是一个人。
一个被赋予了无限力量的人——一个在十几年前还在耕地的农夫。就像一个街头的乞丐忽然成为大陆最强大国家的君王。
在拥有了无限权力之后,他会腐化。
这是引诱他腐化的陷阱。而就在刚刚——他那成神的欲望已经在影响他了。
他是哲人,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神明。
神是严格的,祂只给了他五秒钟,期间,索伦狄俄斯也想通过将这五秒钟拆成无限个一刹那,直至他得到改变世界的最优解。
但祂明确告诉他——不可以,不允许,神给出的五秒钟,只有五秒钟。
但是……难道他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空有神力却坐视这个世界继续这样下去吗?
不!
所以他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他用了这五秒钟的最后一秒的神性,做了另一件事。
他创造了一个程序。
索伦狄俄斯把这个没有实体的彩色光团,放入了他随身携带的木箱之中。
最初的命令程序,就此诞生于一个破旧的木箱之中。
这是一个拥有他的一切特质——怜悯、公平、固执、善良——但没有人性弱点的存在。一个不会腐化的、可以永久地、稳定地执行他意愿的监督者。
这是一个可以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但不是现在,而是是在未来。在它学会了足够多的东西之后。在它找到了那个可以承载它的文明之后。
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
五秒钟结束了。
索伦狄俄斯的身体上那不可名状的七彩光芒开始消退,如同逸散在水波中的油膜。
这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因为他曾经是神——虽然他只当了五秒钟的神明。
被剥夺神格是痛苦的,从神明重新落为凡人带来的绝望感与落差感却让他万分庆幸。
他也许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他的意志——他的思想、他的知识、他的宏愿——被完整地复制到了那个木箱中的彩色存在之中。复制到了那个刚刚苏醒的、幼稚的、呆板的、但充满了可能性的新“生命”中。
他坐在洞穴的石台上,背靠着石台,面朝地下室的入口。此时的哲人王,身材暴瘦,本就不健壮的他此刻像是一个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