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那人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不是……不是教会……是海,那些大人……海洋的化身……海洋在叫我。海在叫所有人……你听。”他侧过耳朵,朝向南方。
那里一片寂静。
他的嘴唇又开始翕动,念叨着什么含混不清的句子。
“潮水涨了……腐肉开花……眼睛睁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有声音。
那是干枯的树叶被踩碎的脆响。不止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余光中,两侧的枯树后面陆续走出了人影。五个,六个,七个。穿什么的都有——雨衣、工装、破烂的长袍。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一样:浑浊,涣散,瞳色深得像凝固的血。他们,他们的指甲甲很长,有的已经劈裂,指尖发黑。
这些人的手中都捏着粗糙的武器,大都是生锈的柴刀与锄头。
他们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将温娜围在中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低语。那不是对话,更像是各自在对着自己的幻觉倾诉。
“祭品……海要祭品……”
“年轻的……干净的血……”
“她会走的,走进海里,和我们一起……”
看来这些家伙已经不能正常交流了。温娜微微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