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落下一点血。
不多。
但刺眼。
程处默几人跟在后面。
他们抬着两具黑衣尸体。
再往后,是一个被堵住嘴、断了一条腿的活口。
满朝哗然。
几个文臣脸色都变了。
魏征猛地皱眉。
房玄龄眼皮一跳,差点没忍住冲过去。
房遗爱走到殿中,没有立刻跪。
他先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然后笑了。
“赵国公真勤快。”
“我昨夜刚被人砍完。”
“你今天一早,谋反帽子都给我备好了。”
他顿了顿。
“这效率,不去京兆府当仵作,真是屈才。”
长孙冲脸色一沉。
“房遗爱!甘露殿上,岂容你放肆!”
房遗爱看都没看他。
“你闭嘴。”
长孙冲一僵。
殿内不少人低下头,差点没绷住。
这房二,是真不把长孙冲当人看啊。
房遗爱转头看向李世民,慢慢跪下。
动作很慢。
因为一动,伤口就疼。
“臣房遗爱,昨夜在骊山遇袭。”
“护卫死十七人,家丁死二十一人。”
“刺客死三十九人,活口一人。”
“臣背中一刀,肩中一刀,左臂一刀。”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
“陛下若觉得臣谋反,那臣想问一句。”
“谁家谋反,先把自己砍成这样?”
殿内一静。
程处默立刻跟上。
“陛下,臣也想问!”
“臣谋反图啥?图被人砍胳膊?”
柴令武也扯着嗓子喊。
“臣昨夜差点被捅穿肚子!”
“这要是谋反,那臣反得也太亏了!”
李世民嘴角动了一下。
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长孙无忌脸色不变。
“苦肉计,也不是没有。”
房遗爱点点头。
“有道理。”
他转头冲程处默抬了抬下巴。
“来。”
“把尸体摆上。”
程处默咧嘴一笑,直接把两具黑衣尸体拖到殿中。
尸体一落地,血腥味立刻散开。
几个文臣当场捂住鼻子,脸色发青。
房遗爱指着尸体。
“突厥弯刀。”
“胡人狼牙坠。”
“牙槽藏毒。”
“这叫死士。”
秦怀道上前,将三支短弩箭呈上。
房遗爱继续道:
“左武卫旧弩箭。”
“贞观四年后封库。”
长孙冲的脸色终于变了。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
长孙冲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乱动。
房遗爱又看向武曌。
“还有这个。”
武曌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份羊皮路引。
她没有跪,只是低身行礼。
“陛下,此物出自刺客身上。”
“上面写的是出关路线。”
“末尾盖有丰通粮行私印。”
王珪脸色一沉,当即出列。
“荒唐!”
“一个私印而已,也能作证?”
“谁知道此物是不是你们伪造?”
武曌抬眼看他。
语气平静。
“王公说得好。”
“所以奴婢没说它是铁证。”
她转身看向满朝文武。
“它只是告诉我们,有人想让烂泥商行去咬太原王氏。”
大殿一静。
王珪愣住了。
长孙无忌的眼神,也终于动了一下。
房遗爱接过话。
“左武卫旧弩。”
“丰通粮行私印。”
“突厥死士。”
“每一样,都能指向一个人。”
“可每一样,又都不够定死一个人。”
他笑了笑。
“这局布得挺好。”
“杀我不成,就拿尸体栽我。”
“栽我不成,就挑我和王氏互咬。”
“等我们打起来,背后的人坐着喝茶。”
程处默听得直咬牙。
“真阴啊。”
房遗爱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