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帮祖宗,头皮都发麻了。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
“程小公爷,柴二公子,这是……又怎么了?”
“他!”程处默指着杜构,“他把我们兄弟打成重伤!你看!”
王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房遗爱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其实是喝多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呻吟。
王刚的眼角抽了抽。
他又看向杜构。
“杜御史,这……”
“王捕头!你来得正好!”杜构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们……他们诬告本官!还殴打本官的随从!这是目无王法!快把他们抓起来!”
王刚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宰相和国公的儿子,一边是新上任的监察御史。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这个……各位公子,各位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刚擦着额头的汗,“要不……咱们先去京兆尹的衙门,坐下来慢慢谈?”
“谈什么谈!”房遗爱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动作麻利,哪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他指着杜构的鼻子,大声说道:“我今天就在这躺下了!他要是不给我磕头道歉,再赔我个千八百贯的汤药费,我就不起来了!我还要去皇宫门口告御状!就说他杜构,以权谋私,欺压良善!”
说完,他又“砰”的一声,重新躺回了地上。
这次,他还顺便抱住了杜构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了上去。
“我的命好苦啊……没钱没势,就被人这么欺负……我不活了……”
杜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官袍上那块湿漉漉的痕迹,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堂堂的监察御史,功臣之后,竟然被一个纨绔子弟,在青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住大腿撒泼耍赖!
“啊——!”
杜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竟然……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整个醉仙楼,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