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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杜如晦的儿子。
杜如晦死得早,李世民为了照顾故人之子,给了他一个监察御史的闲职。
这小子仗着自己是功臣之后,平日里就眼高于顶,最喜欢干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在朝中人缘极差。
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
“哦,原来是杜御史。”房遗爱扯了扯嘴角,非但没有行礼,反而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失敬失敬。不过,大唐律例哪条规定,在青楼里见了官,也得下跪啊?”
“你!”杜构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在平康坊这种地方,没人会讲究朝堂上的那套规矩。
但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早就看房遗爱不顺眼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老爹的权势,抗旨拒婚,败坏门风,拉粪游街,简直是读书人的耻辱。
今天碰上了,他要是不给房遗爱一点颜色看看,他这个监察御史就白当了。
“牙尖嘴利!”杜构冷哼一声,“本官懒得与你这等市井无赖计较。你冲撞了本官,自己掌嘴十下,这事就算了了。”
让他自己掌嘴?
房遗爱乐了。
这杜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要是不呢?”房遗爱笑嘻嘻地问道。
“不?”杜构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本官今日就要替梁国公,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他说着,竟真的抬起手,一巴掌朝着房遗爱的脸扇了过来。
房遗爱没想到他敢真的动手。
他喝了酒,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一巴掌就要扇到脸上。
就在这时,房遗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而是顺着杜构扇过来的力道,身子一软,“哎哟”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型,躺在走廊中央,闭上眼睛,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打人了……朝廷命官当街行凶了……”
“我的腰……我的腿……断了……全断了……”
杜构的一巴掌扇了个空,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房遗爱,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什么路数?
碰瓷?
雅间里的程处默和柴令武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房遗爱躺在地上,一个山羊胡官员站在旁边,满脸的错愕。
“二郎!你怎么了!”程处-默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子。
“处默……我快不行了……”房遗爱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狗官……他打我……把我打成重伤了……”
“什么?!”程处默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杜构的衣领。
“你他妈是谁!敢动我兄弟!”
“放手!”杜构身后的两个随从想上来帮忙,被柴令武一人一脚,直接踹倒在地。
“我爹是卢国公程咬金!你打了我兄弟,就是打我爹的脸!今天这事,没完!”程处默吼道。
杜构被他晃得头晕眼花。
他没想到,这房遗爱竟然还有帮手,而且还是程咬金的儿子。
“误会……这是个误会……”杜构赶紧解释,“我……我没打到他……”
“没打到他他能躺地上?”程处默指着地上的房遗爱,“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快……快去报官!”杜构对着他那两个还在地上呻吟的随从喊道,“去京兆尹!就说……就说卢国公之子和梁国公之子,在青楼聚众斗殴,意图谋害朝廷命官!”
一个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事情越闹越大了。
醉仙楼里的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把二楼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花姐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的祖宗们啊!你们这是要拆了我的楼啊!”
房遗爱依旧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杜构,真是个送上门的活靶子。
自己正愁“烂泥”的人设还不够深入人心,他就主动送上门来配合。
今天这出戏,要是演好了,以后在这长安城,就真没人敢惹他了。
不是怕他,而是怕他……不要脸。
很快,京兆尹的捕快就赶到了。
带队的,正是上次被柴令武当街扇了一巴掌的捕头王刚。
王刚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