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是赵国公。大家都是国公,你怕他?”
程处默脖子一梗。
“谁说我怕他了!”程处默大声说,“老子就是觉得没必要惹事。”
“惹事?”房遗爱笑了,“处默,你忘了咱们刚才定下的目标了?”
“什么目标?”
“长安城五大恶少啊。”房遗爱说,“恶少怕过谁?恶少就是要在青楼里横着走!连长孙冲都怕,还当什么恶少,回家抱孩子去吧。”
柴令武眼睛一亮。
“对啊!”柴令武一拍大腿,“二郎说得对!老子正愁没地方立威呢。今天就拿长孙冲开刀!”
“你疯了?”秦怀道拉住柴令武,“长孙家势大,你这不是找死吗?”
“怀道,你还不明白吗?”房遗爱看着秦怀道,“咱们现在是在自污。自污懂不懂?就是得干点出格的事。得罪长孙冲,就是最好的投名状。让全长安的人看看,咱们连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那是真混蛋。”
秦怀道愣住。
他看着房遗爱,眼神复杂。
这小子,把惹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偏偏还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干了!”程处默一咬牙,“早就看长孙冲那小白脸不顺眼了。天天端着个架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思文也站起身。
“走!会会他去!”
四个人气势汹汹地往门外走。
房遗爱趴在软榻上,没动。
“哎,你们去哪?”房遗爱喊住他们。
“去隔壁找长孙冲算账啊。”柴令武回头。
“找什么账?”房遗爱翻了个白眼,“咱们是恶少,不是泼皮。打架斗殴多没技术含量。”
“那你说怎么办?”程处默问。
房遗爱招招手。
四个人围拢过来。
“花姐。”房遗爱看向老鸨。
“二公子吩咐。”花姐赶紧上前。
“去,把醉仙楼所有的清倌人、红牌,全给我叫到这儿来。”房遗爱说。
花姐瞪大眼睛。
“全……全叫来?”
“对。”房遗爱从怀里摸出两根金条,扔在案几上,“钱管够。把人全叫来。就在这雅间门口,排成两排。给我唱!给我跳!给我大声地唱!大声地跳!”
花姐看着金条,眼睛发光。
“是!奴家这就去办!”花姐一把抓起金条,扭头就跑。
房遗爱看向柴令武四人。
“咱们就在这儿接着喝。”房遗爱说,“他长孙冲不是嫌吵吗?咱们就让他听个够。他要是受不了,自己会过来找咱们。到时候,咱们再以逸待劳。”
柴令武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柴令武满脸钦佩,“二郎,你这损招一套一套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那是懒得用。”房遗爱面不改色。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醉仙楼二楼的走廊上,站满了莺莺燕燕。
几十个清倌人、红牌姑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抱着各种乐器,排成了两排。
花姐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红手帕。
“姑娘们!”花姐扯着嗓子喊,“房二公子有赏!都给我拿出看家本领!唱起来!跳起来!”
瞬间,各种乐器声同时响起。
琵琶、古筝、二胡、笛子。
几十个姑娘齐声娇唱。
声音大得能把醉仙楼的屋顶掀翻。
天字号雅间里。
房遗爱趴在软榻上,双手捂着耳朵。
柴令武和程处默却兴奋得直跳,跟着外面的节奏疯狂扭动身体。
李思文和秦怀道端着酒碗,大声划拳。
隔壁。地字号雅间。
长孙冲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盏。
坐在他对面的,是几个穿着长衫的文人。
一阵震耳欲聋的乐器声和歌声突然穿透墙壁,砸进雅间里。
长孙冲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
对面的几个文人面面相觑。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文人问。
长孙冲脸色铁青。
他把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
“来人!”长孙冲喝道。
一名随从快步走进来。
“公子。”随从低头。
“去看看,隔壁在发什么疯。”长孙冲咬牙切齿,“让他们给我闭嘴!”
“是。”
随从走出雅间。
片刻后,随从跑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公子。”随从说,“隔壁是……房家二公子。还有程家、柴家、李家、秦家的几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