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大人拿来逼宫的遗诏,用的墨,和火场里的假货一模一样。”
“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公孙渊咬紧牙关。
“天下仿宫墨的人多得很。凭一点墨迹,你就敢构陷宗正府?”
“那再看这个。”
赵彻抬起手。
杜仓捧着木盘走上前。
盘中放着一枚带血玉佩,双鸾纹在殿外晨光下清楚可见。
公孙渊看见玉佩,身子晃了晃。
赵彻拿起玉佩,声音传遍大殿。
“这是从少府密档库的暗格里找到的。”
“暗格里藏着油引和伪诏样本,玉佩上还沾着血。”
“昨夜死士进内库放火,宗正府的玉佩,为何会留在那里?”
公孙渊抬起头。
“老夫早年便丢了这块玉佩!”
“丢得真巧。”赵彻语气发沉,“偏偏丢在盗诏纵火的死士手里。”
“赵彻,你在陷害老夫!”
公孙渊声音拔高。
“你手握兵权,杀校尉,围军营。如今又拿一块不知来处的玉佩构陷宗正。”
“你才是挟持王上、独揽朝政的乱臣!”
几名宗室老臣立刻跟着叫嚷。
“请王上夺赵彻兵权!”
“赵彻擅杀宗室,罪不可赦!”
“先查赵彻,再议遗诏!”
杜仓手掌压上剑柄,额头青筋跳动。
赵彻抬手,示意他别动。
他看着公孙渊,忽然问道:“昨夜密档库起火前,宗正大人在哪里?”
公孙渊冷哼。
“老夫在府中。”
“谁能作证?”
“府中上下百余人,都能作证。”
“百余人都归你管,他们的话值几个钱?”赵彻往前走了一步,“你说玉佩早年丢失,那你可知道,玉佩背面刻着什么?”
公孙渊脸色发白。
赵彻翻过玉佩。
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东仓。”
“这是宗正府东仓的钥佩。”赵彻说道,“你府里的账牍、祭器、族谱,都放在东仓。”
“死士能拿到它,说明东仓里有人参与。”
“秦烈,立刻封锁宗正府东仓!”
公孙渊厉声喝道:“谁准你查宗正府?”
赵彻将斩马剑往地上一顿。
“王命准的。”
嬴异人靠在王座上,脸色苍白,声音却传得清楚。
“赵彻持斩马剑,代孤查案。”
“凡涉伪诏、纵火、通敌者,无论身份,先拿后审。”
公孙渊眼里的慌乱压不住了。
他刚要再辩,殿外忽然响起急促战鼓。
鼓声接连传来,震得殿柱都在发颤。
紧接着,大殿门被人撞开。
杜仓满身是血冲进来,左臂甲片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郎中令,东门急报!”
“蓝田大营五千兵马已经过了灞桥,正朝咸阳压来!”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指名要交出你和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