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朝石台撞来。
赵彻踢起半截木架,木架砸中那人膝弯。
那人跪倒,赵彻挥剑斩断油罐绑绳。
油罐滚向墙边,火舌随即窜高。
“想烧死我?”赵彻踩住他的脖子,“谁让你来的?”
死士嘴角流血,眼里没有惧意。
“你抢得走一卷废帛,抢不走咸阳的王位。”
他张嘴要咬毒。
赵彻捏住他的下颌,短剑横着插进嘴里,搅碎藏毒的后槽牙。
死士浑身抽搐,口中涌出鲜血。
“遗诏在哪?”
“宗正大人会告诉全城,谁该坐那个位置。”
赵彻面色沉下。
死士咧着嘴,喉间挤出几声怪笑。
“你以为今夜只烧一处?”
“等到天亮,先王遗诏会摆到所有人眼前。”
“那时,嬴异人算什么?”
赵彻正要再问,死士忽然咬断半截舌头。
鲜血堵住气管。他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库外传来巨响。
秦烈带人砸开后墙,引水灌入库中。
冷水撞上烈火,白汽迅速铺满屋内。
“郎中令,快出来!”
赵彻将帛书塞进怀里,转身冲向门外。
梁木在身后砸落,火星溅上肩头,湿披风烧出一个窟窿。
他跨出门槛时,密档库的正梁轰然塌下。
少府令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赵彻摘下湿披风,手背已烫出一片血泡。
秦烈盯着他掌中的帛书,神情发紧。
“这就是先王遗诏?”
赵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火光边,将帛书铺开。
上面写着安国君临终传位,字迹端正,玺印鲜明。
内容却是命宗正府暂摄国政,待宗室共议后另择新王。
少府令看完,脸上血色尽褪。
“这话传出去,朝堂要翻天。”
赵彻抬手压住帛书。
系统提示浮出。
【高级材质辨识启动。】
【帛书经纬粗疏,掺有楚地产麻丝。】
【王室专用帛由少府织室制成,丝纹紧密,边缘带有朱砂浸染。】
【结论:伪造品。】
赵彻将帛书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
“这是饵。”
秦烈皱起眉。
“他们故意让我们抢到?”
“他们要让我们以为,遗诏已经烧了。”赵彻望着仍在冒烟的库房,“真东西早被转走。火场里留下的,只是一卷能掀翻朝局的假货。”
少府令额头渗出冷汗。
“谁敢盗先王遗诏?”
“能进内库,能拿到王室帛样,能调死士,还敢借宗室名义逼宫的人,不多。”
赵彻转头,看向被秦烈按在地上的活口。
那人脸色灰败,嘴里塞着布团,双手反绑在背后。
赵彻蹲下,扯出布团。
“谁给你的命令?”
死士盯着他,忽然笑了。
“郎中令,你来晚了。”
“天一亮,咸阳城门前就会有人跪着请新王。”
赵彻抬起短剑,抵住他的膝盖。
“再说一遍。”
死士闭口不答。
赵彻一剑刺穿他的膝盖,惨叫划破夜色。
“遗诏在哪?”
死士满头冷汗,牙关却咬得发白。
赵彻调转剑尖,抵住他另一条腿。
“你替人卖命,他们却把你丢在火里等死。”
“他们问过你家人的死活吗?你替他们守什么?”
死士的眼神晃了晃。
下一刻,他脖子绷起,从牙缝间顶出一根细针。
细针刺破舌下皮肉,黑血立刻漫出。
秦烈伸手去掰他的嘴,还是迟了一步。
死士倒在地上,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真正的遗诏,马上就会让全咸阳看见。”
说完,他断了气。
赵彻站起身,面色沉着。
少府令带人进入废墟清点。
没过多久,他在烧塌的石柜下喊起来。
“郎中令,这里有暗格!”
赵彻快步过去。
石柜底部被砸开,下方藏着巴掌大的暗槽。
里面没有遗诏,只有一块沾血玉佩。
玉佩绳结已被烧断,玉面刻着盘枝纹,边缘留有宗正府独用的双鸾印。
少府令捧着玉佩,手指止不住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