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君抬手。
“拖出去。”
冯执抬起头。
“君上!”
“乱棍打死。”
四名宫卫冲进来,架住冯执。
冯执挣扎着喊道:“君上!臣知道吕不韦的藏身处!臣能带人去抓他!”
安国君没有回头。
冯执被拖出偏殿。
不多时,殿外传来棍棒落肉的闷响。
响了十几下,便断了。
华阳夫人闭了闭眼。
她在宫中多年,清楚这等人留不得。
可冯执侍奉安国君二十年。
想到这里,她指尖攥紧了衣袖。
吕不韦的手,已经伸进宫里太深。
安国君转头看向赵彻。
“吕不韦如今何处?”
赵彻抱拳。
“仍在禁足的吕府。”
“冯执一露,吕不韦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臣请立刻带兵围府。”
安国君沉默片刻。
随后从案下取出一枚虎符。
虎符分作两半。
一半在安国君手中。
另一半可调城守精锐。
安国君将虎符抛向赵彻。
“调五百人。”
“吕府上下,全数拿下。”
“吕不韦要活的。”
赵彻接住虎符。
“臣领命。”
离开偏殿时,嬴异人追了上来。
“赵彻。”
赵彻停步。
嬴异人压低声音。
“吕不韦不会毫无准备。”
“吕府里,怕是设了埋伏。”
赵彻道:“我明白。”
“他失了宫里的眼线,也失了少府的制毒坊。”
“此时不追,等他钻进别处,再想把人挖出来就难了。”
嬴异人点头。
“我让府中护卫跟你同去。”
“赵姬和政儿那边呢?”
“我已让孟平加派人手。”
赵彻看着嬴异人。
“今夜无论出了何事,异人府都不能开门。”
“谁拿着我的牌子来,也得先核验身份。”
“明白。”
半个时辰后。
吕府外,火把沿街排开。
五百城守精锐列成三排。
弓弩手占住高处。
盾兵堵死巷口。
赵彻骑在马上,手握虎符。
“撞门。”
撞木抬起。
砰!
第一下,大门震动。
砰!
第二下,门栓裂开。
砰!
第三下,朱红大门轰然倒地。
赵彻纵马冲进府内。
“搜!”
兵卒涌入。
前院没人。
中院没人。
后院同样没人。
厨房里的锅灶早凉了。
下人房内,连铺盖都被带走。
整座吕府空得异常。
杜仓跑到赵彻身边。
“门卒长,没人。”
赵彻下马,站在正厅外。
吕不韦跑了。
可他跑得太干净。
干净得反常。
赵彻鼻翼动了动。
一股火油味钻进鼻腔。
他面色骤变。
“退!”
“全军退出吕府!”
杜仓愣在原地。
“刚进来就退?”
赵彻抬手将他往外一推。
“快!”
城守军尚未反应过来。
正厅内忽然窜出火光。
下一刻。
轰!
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正厅屋顶被掀开。
火浪卷出院子。
碎木、瓦片与铁钉朝四下飞散。
赵彻扑倒在地,抬臂护住头脸。
一截燃着火的横木落在他身旁。
再偏半步,便会砸中后背。
“都出去!”
赵彻爬起身,拽住身边两名兵卒往外跑。
城守军乱了片刻,很快在将校喝令下撤出府门。
又一声闷响传来。
侧厅也炸了。
火势顺着廊檐窜开。
吕府牌匾烧断后落在地上。
杜仓满脸都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