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连应两声,然后唤王强道:“二少爷,我爹请你上屋。”
一听“二少爷”这个称呼,赵有财就气不打一处来。老辈的规矩,他赵有财多少明白一点。按道理,牛大奎是应该叫他一声姑爷。可牛大奎不叫就算了,还损打他,这赵有财哪能受了啊?
王强跟牛小山进屋,正好李秋英拎着暖瓶、拿着茶缸出来。
“这是咋地啦?”回到屋里的王强,见屋里只有自己姐姐、外甥和牛大奎,关键是气氛还很好,一点吵闹之后的紧张都没有。
“二少爷!”看到王强,牛大奎下意识有个起身的动作,但他下半身不好使,只是上半身往起一抻。可王强看的清楚,牛大奎看着他时,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
“老舅。”赵军给王强递过一个四角八叉凳。
王强刚坐下,就听牛大奎唤赵军道:“表少爷。”
“哎。”赵军忙道:“牛大舅,怎么地了?”
“得麻烦你。”牛大奎很客气地对赵军说:“你跟我家那瘪犊子,你俩上外屋地。给灶坑前头的窖门打开,完了你再上面瞅着,让他拿锹下去挖。
挖一米半左右,挖找砖头就让他注意点儿。等把砖头起出来,下面有个坛子,你把坛子拿屋来。”
“哎!”赵军应了一声,带着一脸苦笑的牛小山往外屋地去了。
“大奎哥。”王美兰虽心有猜测,但仍向牛大奎问道:“啥好东西呀,还在窖里挖一米多深。”
“呵呵……”牛大奎冲王美兰、王强一笑,道:“解放前大掌柜就在山河、稻花这些地方开不少厂子。解放后啊,这些厂子都让人收上去了,大掌柜就觉(jiǎo)着不好。
完了他就总念叨,说再这么下去容易没命。这他就开始,给身边这些人都遣散了。”
说到这里,牛大奎往窗户外瞄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像张大脑袋、李大明白,这当年都是上不了前儿的,对大掌柜的事儿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才跟他们留到十八道岗子。”
“大奎哥,我问你个事儿。”这时,王美兰向牛大奎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就像我爹,他把这些房契呀什么的放你这儿,他当时咋说的?他为啥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这个……我还真知道。”牛大奎看着王美兰,语气低沉地道:“大掌柜一开始,寻思把东西传给你,因为……”
说着,牛大奎看向王强,道:“二少爷岁数太小,大掌柜怕他长不成。”
王强:“……”
面对自家二少爷,牛大奎没那么嘴毒,紧接着又对王美兰道:“大掌柜认为东西都交到你手,以后你也不能亏了二少爷。
但大掌柜怕交给你的不是财是灾,他就把这些东西该藏的藏,该托付给人的就托付给人。”
说到这里,牛大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大掌柜最相信我,就把城里的房契、地契、股票证,还有一堆什么地图都给我,让我拿着带走。
当时大掌柜给我不少钱,让我出来就找地方安家,完了……不让我回去找你们,必须是你们来找我。”
“不是,大奎哥?”听牛大奎这番话,王强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都不知道有些事儿,我们咋找你呀?”
“大掌柜安排人啦。”牛大奎道:“一个小洋人、一个杨刀,这两人一个在山河,一个在敦化,离咱十八道岗子都不远啊。”
见王家姐弟齐齐摇头,牛大奎沉声道:“那他俩都是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