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广才在一旁蹲着，抽着旱烟，瓮声瓮气地补充：“旅座，林先生说得在理。镗床这玩意儿，没法凑活。那是精细活，得靠机器。人手再巧，也保证不了每一发的安全。”
刘睿一言不发，他看完了报告。
他不懂造炮，但他懂取舍。
这份报告清晰地告诉他，什么东西可以妥协，什么东西是底线。
“我知道了。”他将报告合上，看向林修远，“你们先回去，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
送走二人，刘睿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意念沉入脑海。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他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报告中提到的几种设备。
【曼内斯曼（Mannesmann） 6000吨自由锻水压机】：兑换所需工业产值：3000点。
【LOI公司 大型井式气体渗碳炉】：兑换所需工业产值：800点。
……
一连串数字，看得他眉头紧锁。
全换，倾家荡产都不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所有技师都画了红圈的名字上。
【搜索：大型卧式镗床】
【席士AG公司 FB 280型 大型卧式镗床（附全套操作手册及基础刀具）】：兑换所需工业产值：1200点。
刘睿没有丝毫犹豫。
有些钱，必须花。有些妥协，绝不能做。
“兑换！”
【产值-1200，兑换成功。目标设备已传送至指定仓库。】
做完这一切，他睁开眼，拿起电话，直接摇通了林修远的宿舍。
“君度兄，孙师傅在你旁边吗？你们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林修远和孙广才再次走进了办公室，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解。
刘睿没有废话，他将一份刚写好的手令推了过去。
“三天内，会有一批名为‘重型采矿钻探设备’的机器运抵遵义，由你们二人亲自接收，最高保密等级。”
林修远拿起手令，看到“钻探设备”几个字时，先是一愣，随即他注意到了旁边用铅笔标注的德文“Schiess-Bohrmaschine”，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席士的……镗床！
他猛地抬头看去，话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看错。”刘睿平静地开口，“最关键的设备，我给你们弄来了。至于其他的，先按李师傅他们说的土办法办。”
他站起身，走到情绪激动的林修远面前。
“我知道，你想一步到位，造出最完美的火炮。但我们没有时间了。我要的，是先‘有’，再‘好’！用土洋结合的办法，先给我把炮造出来！哪怕性能打八折，寿命减一半，它也必须在战场上响起来！”
“我……”林修远嘴唇哆嗦，他想争辩，想说那些妥协会带来多少隐患，但看着刘睿的眼睛，他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是！”
孙广才则是一脸兴奋，他一拍大腿：“旅座放心！有这台宝贝疙瘩，剩下的就是力气活！俺们这帮老骨头，拿命也给您把炮管子给锉出来！”
“好。”刘睿点点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叠更薄的图纸。
那图纸的边角同样闪烁着系统出品的蓝色微光。
他将图纸放在桌上，推向孙广才。
“这是给你们的下一个课题。”
孙广才和林修远都好奇地凑了过去。
图纸封面上，一行德文标题和一张武器的整体外形图，清晰地映入眼帘。
【Maschinengewehr 34 (MG34)】
林修远瞳孔一缩。
孙广才则死死盯着那流畅的枪身，那可快速更换的枪管，那独特的弹链供弹口。
“这……这是啥机枪？看着比捷克式复杂，又比马克沁轻便……”
“通用机枪。”林修远替他回答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莱茵金属公司的天才设计！它既能当轻机枪用，又能架在三脚架上当重机枪！德国人去年才刚刚装备部队！刘旅长，你……你……”
他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撼了。
如果说75毫米步兵炮的图纸是捅破了天，那这份MG34的图纸，简直就是把天上的神仙拉了下来！
刘睿看着两人的表情，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
“先不要声张。先把造炮的流程理顺。我给你们下了个新命令。”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份手令递给林修远。
“我命令你们，用木头、废铁皮，任何材料都行，先给我造一个75毫米步兵炮的等比例模型出来。不需要能开火，但所有的操作结构，比如炮闩开合、高低机、方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