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可怕的景象甩出去。
“不管啷个说,”
林默撑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左眼的酸胀感还在,但视野基本恢复了,只是看东西还有些模糊的重影,
“这鬼地方邪门得很。花也开了,梦也做了,业火也烧了…”
他看了一眼苏小米,
“血也流了。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天一亮就走!按秦雪之前破译的,下一局‘朱雀焚天’的线索在长江那边,我们往东南方向出山!”
他语气坚决,带着一种从噩梦和剧痛中挣扎出来的狠劲儿。
秦雪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本子和笔。
苏小米也悄悄处理着自己指尖的伤,把乌木针盒小心收好。
云无心默默地检查了一下断剑,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在夜色中幽幽发光的卦象花朵,花瓣上“火水未济”的凶卦纹路,在篝火的映照下,仿佛流淌着不祥的血光。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疲惫的眼睛。
守夜的云无心和秦雪轮流打着盹,苏小米靠着背囊,藏起的手搭在小腹上,眉头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微微蹙着。
林默闭着眼假寐,左眼残留的刺痛和那祭坛、石像、巨手的画面仍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就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悉悉索索”声,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枯叶和泥土上爬行,正由远及近,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朝着这片神树残骸下的临时营地,悄然包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