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看得真切,心都揪了起来,想上前又怕打扰她。
苏小米却只是晃了晃,硬是挺住了没倒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传来的钻心刺痛和手臂上那股阴冷的侵蚀感,右手稳如磐石,迅速起针。
三根沾着血和药膏的银针被她小心拔出,针尖处萦绕的那一丝淡金色已然消失,针体也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气。
随着银针离体,林默左眼那毁天灭地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种剧烈的酸胀和疲惫。
他大口喘息着,勉强睁开右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总算能看清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苏小米惨白的脸,和她左手指尖那圈刺目的灰败,还有手臂上那道诡异的暗红血线。
“你的手…”
林默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后怕。
“莫得事!皮外伤!”
苏小米飞快地把左手藏到身后,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就是…就是有点费手指头。下回你再乱做梦,我可要收诊金了!就用你从江晚秋那儿分红的钱!”
她试图用玩笑掩饰,但声音里的虚弱藏不住。
秦雪赶紧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又掏出干净的手帕想给苏小米擦汗包扎。
苏小米摆摆手,自己摸出个小瓷瓶,倒了些散发着清凉草木香的绿色药粉在指尖的伤口上,那灰败蔓延的势头才被勉强止住。
手臂上那道暗红的血线也缓缓隐没下去,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云无心松开了按着林默的手,默默退开一步,目光扫过苏小米藏起的手,又落在林默依旧红肿、眼角带血的左眼上,最后投向那棵开满诡异卦象花朵的神树,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到底梦到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