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服徭役的官差踹开家门,儿子被铁链锁着拖走时,一边踉踉跄跄一边喊他爹,老婆子哭瞎了眼,每天在门口盼,每天都在等,等儿子回来,直到前几天,终究还是去了。
他还在等。
等儿子回来,想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可终究是等不到了。
一滴泪落下,王铁牛吸了吸鼻子,他就是为了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出来的,可看到跟自己娘差不多大的老汉就这么没了,让他心里难受的跟被刀搅一样。
“张二哥,他……”
张二探了探老汉的鼻息,摇了摇头,长呼一口气:“没气了,准备挖坑,将他们合葬吧。”
王铁牛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两个护卫去拿铁锹,张二走进里屋,就见昏暗的光线下,老妇人蜷缩在草堆里,身形比老汉还要瘦小,枯槁的手仍然攥着东西。
张二仔细看了一眼,是一只小虎头鞋,颜色鲜艳,现在保存的依旧极好,看来是这家儿子小时候的东西。
他从坛子里又挖了块蜂蜜,轻轻掰开老妇人僵硬的嘴塞进去,低声道:“婶子,甜的,含着走,路上就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