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废品回收站上班。这个男人个子高大,脸上有一道浅疤从额头延伸到颧骨,走路时左脚微微向内撇——正是他们要找的张强!
“行动!”张建国低声下令,民警们迅速推开门,冒着细雨冲过去,将张强围在中间。张强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穿警服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小李一把抓住胳膊。“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张强嘶吼着,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他抬起脚想要踹人,却被其他民警死死按住,膝盖“咚”的一声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双手很快被戴上了手铐。
“没犯法?2011年成都市金牛区红花堰小区的周莉,是不是你杀的?”张建国走到张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你2011年在‘鑫源服装加工厂’当搬运工,跟周莉发生过争执;你购买过42码的‘回力’白色帆布鞋;你经常去红花堰小区后面的荒地,这些都是证据!你以为改个名字叫‘张磊’,躲在废品回收站,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张强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他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很久才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是马晓军跟我说的……2010年在会宁,他跟我喝酒,说他在哈尔滨杀了个女工,警察都没抓到他,还说杀那些看不起我们外地打工者的女人,能解气,能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
民警们随后对张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张强住在一个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单间里,房间里堆满了废品回收站捡来的旧报纸、塑料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在床底下的一个破旧木箱里,民警们找到了一双白色的“回力”牌帆布鞋——42码,鞋底的波浪纹与周莉案现场的鞋印完全一致,鞋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浅褐色的泥土和几根干枯的狗尾草碎屑,经过初步检测,泥土成分与红花堰小区后面荒地的土壤完全吻合;在衣柜的角落里,民警们发现了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口袋里沾着几根浅蓝色的纤维,与周莉当年穿的家居服纤维成分一致;更重要的是,在房间的抽屉里,民警们找到了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银色剪刀,剪刀刃长15厘米,刀刃上有明显的清洗痕迹,但缝隙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物质,技术科的民警用试纸检测后,确定是陈旧性血迹。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张建国拿起那把剪刀,在张强面前晃了晃,“这把剪刀的刀刃长度、锋利程度,与周莉颈部的伤口完全吻合;你帆布鞋里的泥土和狗尾草碎屑,与案发现场的残留物一致;你外套口袋里的纤维,来自周莉的家居服。你以为模仿马晓军的作案手法,故意在现场留下狗尾草碎屑混淆视线,就能蒙混过关?”
张强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2011年我在‘鑫源服装加工厂’当搬运工,每天搬布料、搬成品,累死累活的,工资还比缝纫工低,那些缝纫工还总嘲笑我没文化、身上脏。周莉就是其中一个,她不仅不跟我说话,还总在背后跟同事说‘那个甘肃来的搬运工身上有味道,离他远点’。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布料堆在她的工作台上,她就跟我吵,还说我‘没素质’,我当时就恨上她了。”
“后来我就开始跟踪她,摸清了她的作息时间——她每周四晚上要加班到九点,会独自步行回家,而且她家门锁是老式的,开门需要拧好几圈,有足够的时间下手。”张强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案发那天晚上,我提前在她小区后面的荒地里等着,等她下班走进小区,我就跟在她后面,趁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从背后冲上去,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拿着剪刀割了她的脖子……我本来想把她的手机和钱包拿走,伪装成抢劫杀人,可我看到她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我突然害怕了,就只翻乱了床头柜,故意在鞋印上蹭了点狗尾草碎屑,想让警察以为凶手是郊外的农民,然后就赶紧跑回了住处,第二天就没去上班,过了一个月才辞职,去了成华区的废品回收站。”
2013年3月25日,张强被押回成都市公安局,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批准逮捕。审讯室里,他详细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包括跟踪周莉的具体路线(从服装加工厂到小区的两条必经之路,一条走主街,一条穿小巷)、行凶时的心理活动(既愤怒又害怕,割伤周莉后手抖得厉害)、逃跑时的路线选择(特意绕远路穿过荒地,避开小区门口的监控),甚至包括他当年购买剪刀和帆布鞋的店铺名称(金牛区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和“红旗超市”),每一个细节都与警方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
技术科的DNA检测结果也在几天后出来了:张强的DNA与周莉案现场提取的毛发DNA完全一致,剪刀缝隙里的陈旧性血迹经过DNA分型,与周莉的DNA匹配;帆布鞋鞋底的泥土和狗尾草碎屑,与红花堰小区后面荒地的样本完全相同。所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无可辩驳。
张建国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低头认罪的张强,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从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