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服装加工厂’当缝纫工,负责做女装的袖口和领口,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周末休息,作息很规律。”周志强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回忆的沙哑,“她性格文静,平时很少跟人吵架,就是案发前半个月,她跟我和她妈说,总觉得有人跟踪她,那个人穿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戴黑色口罩,每次她下班从工厂出来,那个人就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她加快脚步,那个人也加快,直到她走进小区,那个人才会转身走。有一次她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遇到这个人,对方还主动跟她搭话,问她‘认不认识一个从甘肃来的马老板’,莉莉说不认识,那个人还不依不饶,追问她‘知不知道2009年哈尔滨有人杀了个女工’,莉莉吓得赶紧跑回了家,之后好几天都让同事陪她下班。”
甘肃来的马老板?2009年哈尔滨的案子?张建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马晓军是甘肃会宁人,2009年正好在哈尔滨开馒头店,完全符合“甘肃来的马老板”这个描述;而2009年哈尔滨的孙晓梅案,正是马晓军所为。这说明,周莉案的凶手不仅认识马晓军,还知道马晓军在哈尔滨的作案经历,很可能是马晓军的同乡、同伙,甚至是受到马晓军“教唆”的模仿者,而且这个凶手走路有轻微的内八字,曾在长满狗尾草的郊外或荒地停留过。
“立刻调整排查方向!”张建国站起身,语气坚定,“第一,查2011年前后从甘肃来成都务工的人员,重点筛选年龄在40到50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42码脚、走路有轻微内八字的男性,特别是会宁、白银籍的;第二,排查‘鑫源服装加工厂’2011年的员工档案,看看有没有符合上述特征的人员,尤其是当年案发后辞职、离职的;第三,调查红花堰小区周边的荒地、公园,确定哪些区域有大量狗尾草生长,再调取这些区域2011年的监控记录(如果有的话),寻找可疑人员;第四,重新梳理马晓军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的会宁同乡,看看有没有人在2011年去过成都,或者与成都的服装加工厂有联系。”
赵鹏立刻安排人手,将团队分成四组,分头开展排查工作。张建国则留在周莉家,继续向老两口了解情况——周莉的父母回忆,周莉案发前一周,曾在工厂里跟一个搬运工发生过争执,因为那个搬运工不小心把布料堆在了周莉的工作台上,周莉让他挪开,对方不仅不挪,还说了句“一个外地来的缝纫工,哪来的这么多事”,两人吵了几句后被同事拉开,那个搬运工还瞪着周莉说“你给我等着”。
“那个搬运工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张建国立刻追问,这很可能是关键线索。
“好像叫……张强?”周志强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莉莉当时没跟我们说他的全名,只说大家都叫他‘强子’,是甘肃来的,个子挺高,脸上有一道疤,好像是在工地干活时被钢筋划的,走路有点内八字。”
张强!内八字!甘肃籍!张建国的心里有了方向,他立刻让赵鹏调取“鑫源服装加工厂”2011年的搬运工档案,果然找到了一个叫张强的甘肃会宁人——1968年出生,45岁,2010年入职,2011年12月(周莉案发后一个月)辞职,离职原因写的是“回老家发展”,但根据工厂的考勤记录,张强在周莉案发后就没再上班,属于自动离职。
更关键的是,通过户籍系统查询,张强与马晓军是同村同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2010年马晓军从哈尔滨回到会宁后,张强还跟他一起开过小面馆,后来因为分红问题闹了点矛盾,张强才独自来成都打工。这个发现让张建国更加确定,张强就是周莉案的重大嫌疑人。
接下来的三天,张建国和赵鹏的团队围绕张强展开调查。通过银行流水查询,张强2011年在成都的银行账户有频繁的小额交易记录,主要集中在金牛区的小商品市场和超市,其中一笔交易是2011年9月(周莉案发前一个月)在一家超市购买了一双“回力”牌白色帆布鞋,尺码正是42码;通过走访张强当年的同事,得知张强有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平时总戴着口罩,很少跟人交流,而且他经常在下班后去红花堰小区后面的荒地“散步”,有时候会待到天黑才离开。
3月19日,成都警方传来突破性消息:张强目前在成华区的一家废品回收站工作,化名“张磊”,住在回收站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根据周边邻居的描述,张强冬天很少出门,夏天偶尔会穿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但最近几年好像没再穿过,也很少与人来往。
“准备行动,去成华区!”张建国当机立断,带着小李、小林和成都警方的民警,驱车前往张强的住处。3月20日清晨,成都的天空飘着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让人觉得身上黏腻腻的。张建国和民警们潜伏在张强家楼下的小卖部里,透过小卖部的玻璃窗,密切观察着楼道口的动静。
早上七点半,一个穿黑色连帽外套、戴蓝色口罩的男人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着矿泉水和面包,看样子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