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打破了之前那种如同石雕般的绝对静止。
他缓缓地、以一种更加流畅却依旧带着非人僵硬的姿态,向我走近了一步。
冰冷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那双空洞的眼瞳,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牢牢地锁定着我。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着我左手腕上那红光内敛、气息变得无比深邃的诡镯。
一只冰冷的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目标并非手腕。
那青灰色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精准,径直指向了我身后——那扇通往墓穴更深处的、被黑暗笼罩的甬道入口。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生硬的单音节,极其突兀地从他那紧闭的唇齿间,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