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杜衡收回目光,朝着江宾果道了声谢。
当然,如果江宾果知道了封阳这几天晚上都待在哪儿了,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淡定了。
江宾果扬了下下巴:“收拾收拾东西快回家吧,你们两个到时候好好考啊,要知道,你们是我们九班的两个台柱子,是二中的种子选手啊!”
杜蘅淡淡地应了一声,收拾收拾书包,便带着封阳出去了。
“杜蘅!”陈捷从后面追出来,看了眼封阳,然后对着杜蘅问道,“我明天下午来找你成吗?会不会打扰你?”
这几天一直忙着注意封阳的情绪状态,陈捷之前说的事儿杜蘅早就忘了,这会儿听到他这么问,她才想起来。
“啊……可以,我周末一直都在店里,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话音还未落下,握着她右手的手蓦地就加了力道。
倒也不疼,只是不太舒服。
杜蘅叹了口气,和陈捷打完招呼转身下楼的时候,才把目光落到封阳脸上。
少年委屈得很,皱着眉眼也不说话。
知道他在闹别扭,杜蘅也不说什么,只用食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然后冲着她眨了两下眼睛。
要放在以前,杜蘅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只是这两天和封阳相处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这时间一长,难免会碰到封阳闹别扭的时候,然后杜蘅就发现封阳好像特别吃这一套。
撒撒娇,哄一哄什么的。
要说实话,其实杜蘅最开始做这些的时候心里都别扭得很,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对,但是多来这么几次,也就熟门熟路的了。
撒娇是吧?
现在已经是说来就来了。
当然,也仅仅限于封阳一个人。毕竟封阳在她看来,更像是一个小朋友,一个特讨她喜欢的小朋友。
“如果有事,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和我打电话,不想和我说是什么事也没关系,但是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没事。”她微微仰头看着封阳的眼睛,神色认真,“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信服力。
封阳点了下头,手又握得紧了些:“不管什么时候……杜蘅都会接电话吗?”
“嗯,哪怕你半夜打过来也会接。”
她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半分玩笑的一丝。
封阳的心落了下来,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和杜蘅一起上了公交。
本来已经以为没事儿了,结果快到杜蘅下车的时候,封阳拉着她的手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
“不想……不想回去。”
杜蘅有些无奈:“不想回去怎么办?”
封阳不想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家里人回来了,杜蘅也没法子,为了不让他情绪太过激动,只能任他拉着,然后时不时地捏两下他的手。
少年也没有胡闹,在公交即将进站的时候,他还是松开了手,瘪着嘴有些不舍地看着她:“阿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