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安抚着他。
“阿蘅……不见了……”
“哪儿不见了,这不是在这里吗?”
杜蘅拉着他的手,坐到自己床边:“怕的话,就拉着我的手吧?”
封阳嗯了一声,往杜蘅床那边缩了缩,躺下了。
一个人在床上,一个人在床下,这样一直牵着手其实会很别扭,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把手放开。
被方才的雷声惊醒过后,封阳现在睡不太着,他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近在咫尺的杜蘅的呼吸,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杜蘅折腾了这么久,早就困了,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封阳察觉到她呼吸渐渐绵长平缓,动作极轻地坐了起来,他把另一只手垫在脸下面,趴在床边看着杜蘅的睡脸,眸光微闪,倒像是杜蘅房间里的星星。
他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杜蘅掌心里抽出来,伸出食指在她脸上戳了两下。
软乎乎的。
杜蘅微微皱了下眉,无意识地把他作乱的手给抓住带到一边:“乖,睡觉。”
封阳抿着嘴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床头那边挪了挪,俯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
赵良穆扶着墙干呕,不断地从嘴里吐出酸水,他抹了下嘴角,有些恍惚地抬头朝着旁边看了看,才发现彭诚一直在他旁边给他撑着伞等他。
“什么时候下的雨?”
他伸手,想要把彭诚的伞推开,却被彭诚挡住了。
“你别想着玩儿电视剧里痴情男二淋雨那一套啊,昨天刚发了烧今天就喝酒,嫌自己活得太久还是怎么了?”他睨了他一眼,“活腻了不成?”
赵良穆闻言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彭诚在着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你特么给老子清醒一点,为了这么一个人值当吗?”
赵良穆嗤笑一声,扬眉:“谁说是因为他?我只是想到他就有些犯恶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垂下眸自嘲地勾起嘴角,喃喃道:“不过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神身边没人了,我应该……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吧?”
“你说什么?”
雨声很大,赵良穆的声音很小,彭诚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刚才低声说的那一句是什么。
他摇了两下头,并不打算告诉他。
彭诚也懒得再说什么:“嗨,你肯定不会,当初那些事儿不都扛过来了?再说,还有兄弟我呢!”
他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笑容带着一点傻气。
赵良穆笑了笑,算是对他的回应。
“我后天就回去了,你明天打算带我去哪儿?”
彭诚啧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我们这边儿没什么好玩儿的,要不然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我记得留学的时候你玩儿游戏不是挺厉害的嘛,我家有游戏机,玩儿不玩儿?”
赵良穆扬眉笑了一声:“可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微扬着下巴斜睨着彭诚。
见状,彭诚愣了一瞬,随后笑道:“这才是你啊!”
话音刚落,赵良穆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彭诚也不管他,抓着他往车库走,格外照顾地把伞往他那边偏了一些。
……
转眼到了到了周五,因为后面两天杜蘅不放心封阳的状态,晚上都让他和自己回了家,所以封阳情绪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周五下午,封阳在位置上有些坐立不安。
不出意外,赵良穆今天就回来了,他……有些怕。
杜蘅微微皱了下眉,从兜里掏了颗糖出来剥好喂到他嘴边:“在害怕吗?”
封阳张嘴把糖含进嘴里,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是怕啊。
怕他回来之后又是对自己进行一番没有理由的打骂,怕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怕很多,最怕的,是怕他知道自己喜欢阿蘅,然后再也不许自己见她。
当然,这些封阳都不会和杜蘅说,就算要说,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多想以后有机会可以用一种平静的心态,像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告诉杜蘅自己的所有事。
杜蘅抿了下嘴,轻轻握住他的手:“怕的话,可以和我发短信,打电话也可以,什么时候想找我都可以。”
他点了一下头,反过来紧握住杜蘅的手,直到江宾果从后门进来,他才不太自在地把手松了开来。
“周末两天回去好好复习啊,下周一来就考试了。”江宾果站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说了一句之后,就朝着封阳走了过来,“封阳,你家里人刚刚打电话和我说他已经回来了,让你自己回家。”
察觉到杜蘅的目光,他又看过去:“他家长不知道他这几天没在我那儿住,我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