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裤腿的时候被他一手拍开。
“不要……不走!”
平时看着瘦瘦弱弱的,但是封阳的力气真的不小,就刚才那一下杜蘅的手背已经开始泛红了,上面隐隐显出了他的手指印。
杜蘅把手藏到身后,朝他笑了笑:“不走,你从里面出来好不好?里面很脏。”
封阳手抱着膝盖,又缩得紧了些,他小幅度地摇着头,脑袋渐渐放空,只不断地喃着“不走”。
“不走,真的。”
杜蘅犹豫了一下,起身轻轻把书桌拉开。
她已经尽量将书桌抬起来一些,可桌腿免不了和地板接触,只是很小的声响也还是把封阳吓得一哆嗦。
趁着他还没有跑到其他地方,杜蘅先一步把他堵在了角落里,将他抱住了。
“不走……”
杜蘅轻轻拍着他的背:“不走,没想让你走。”
“阿蘅……”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抓皱了杜蘅的外套,“我…我生病了吗?”
“没有,”杜蘅忙安慰他,“没有生病,咱们封阳好好的呢,生什么病啊?”
杜蘅红了眼眶,紧紧将封阳圈在怀里。
少年渐渐安静下来,身子不再像方才那样颤抖了。
他背上碰了些角落的灰,深色的T恤上一道一道的印子,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的味道,闻起来很干净。
他抬头,红着眼睛看着她,有些有些吃力地开口问道:“如果生病了,会不会,要我?”
他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光彩,灰黯黯的,就像是早已失了希望,只等着最后的宣判。
明明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本该充满朝气的年纪,却成了这副样子。
杜蘅忽地想起了原来种在窗台上的花,开得最好看的那几朵,会被剪下来放在花瓶里,哪怕努力绽放,最后也依旧比还长在花盆里的花凋得快。
封阳就是那开得最好的花啊……
杜蘅轻轻吐出一口气,却没发现自己连气息都是颤的。
“要,”她有些牵强地勾起嘴角,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你啊,跑那么快,我刚才在外面话都没说完呢你就跑了,这会儿跟我生闷气算怎么回事儿?”
“我刚刚想说的是,就算你真的生病了,我也会像现在这样的。”
“会牵手吗?”
“会。”
“会抱我吗?”
“会。”
“那你……真的不会不要我?”
“真的。”
封阳这下放了心,稍稍把杜蘅推开,吸了吸鼻子还没有缓过劲儿。
“阿蘅还……记不记得那个故事?”
杜蘅愣了一下,一边把他扶起来一边问他什么故事。
封阳抿了下嘴,握住她的手:“就是……小男孩儿……那个故事……”
啊……就是上次想着哄封阳睡觉讲的那个。
杜蘅把书桌搬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拿起桌面上的湿巾给封阳把手上碰到的灰全部擦掉。
“记得,怎么了?”
“阿蘅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会找我,一直到……找到我为止。”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般地问道,“阿蘅……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