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会特别合适,但是我家也找不到其他大点的衣服了。”
封阳拿着杜蘅的衣服,一时间有些发愣。
见封阳盯着自己衣服没有说话,她轻轻咳了一声:“我……出去和蒋女士说点事情,你自己收拾一下就去洗澡。”
说完,便直接出去了。
封阳看着房门打开又关上,抿了下嘴,捧着杜蘅的衣裳按到了自己心口处,闭上了眼睛,慢慢舒出一口气。
眼眶又有些发热,但眼泪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很温馨的感觉,心里……没有刚才那么不安了。
就像是再海上飘飘荡荡许久了的帆船,突然看到了港湾。
虽然害怕这只是幻觉,害怕这只是短暂的温存,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哪怕是骗自己的也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其实……不怪封阳患得患失,只是从他出生开始,他就一直笼罩在他父亲的阴影下,后来父母离婚,他短暂感受了一下母亲的温暖以后又被送到了孤儿院,随后被赵良穆收养至现在。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刻意去回想过,但它们却一直跟随着他,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钻进他的脑子里。
那个时候,就连是呼吸他都觉得疼痛,他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亦或是回到了被赵良穆关在房间里的日子。
门外。
蒋芸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杜蘅从房间里面出来,心里揣着事情,就连电视剧都看不进去。
这会儿看着杜蘅出来,她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来来来,过来坐。”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封阳听到了。
“怎么回事儿啊?不是我多想啊,我感觉几天这孩子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她微微皱了眉,目光还不断地往房间门那边扫,生怕封阳出来听到了,“而且,你们这睡一个房间也不好。”
杜蘅抿了下嘴,点了下头:“我知道,可是他今天和我说……他脑子里会突然出现一些声音,我担心……”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蒋芸一把抓住:“这孩子生病了?”
话音还没落下,蒋芸又摇了两下头:“不对……你之前就和我说有自闭症,这……会不会他不太……正常?”
看到杜蘅脸色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蓦地变得难看,蒋芸也叹了口气:“你知道妈不是那个意思。”
是,杜蘅确实知道蒋芸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听到有人这么说他的时候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疲惫,有些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短发,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和你说的那个不一样……除了他今天说的这个,其他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对。”
蒋芸看着杜蘅,知道她不愿往那方面想。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打破了这快要凝固的气氛。
“那如果他真的生病了呢,他这个样子你……”
蒋芸未说完的话一下在哽在了喉咙。
杜蘅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垂着眸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
蒋芸一巴掌拍到她手上,皱着眉示意她别说了。
她蓦地反应过来,转过头就看到封阳拿着衣服整个人愣在她房间门口,满脸的错愕。
“阿蘅……?”
与杜蘅的目光相撞,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房间里。
杜蘅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蒋芸一眼。
“愣着干什么?过去看看啊!”
蒋芸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让那小孩儿一个人,而他依赖的杜蘅就是去陪他的最好人选。
“注意安全。”
蒋芸最后这句话说得眉头没脑的,杜蘅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应声。
她压了一下门把手,发现封阳并没有把门锁上。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把门推开了。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封阳的影子。
杜蘅的目光不太放心的落在窗户上,见窗户没有被打开,这才送了一口气。
这里可不是一楼二楼啊,要真跳下去后果可不堪设想。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布料摩擦的声音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杜蘅听力不错,迅速转头看了过去,可算是找到了封阳。
此时封阳就缩在衣柜和书桌中间的角落里。
那里杜蘅平时也没有仔细打扫,不知道积了多少灰,两个家具之间隔得并不远,也不知道封阳怎么进去的。
如果站着她只能从中间的空隙里看到封阳那颗剃了板寸的脑袋,无奈,她之后蹲下来,勉勉强强能看到环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满眼尽是惶恐的封阳。
“封阳?”
她伸手想要去碰他,却在刚刚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