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巡视北境,整顿边防,安抚百姓。”
沈青崖明白了。皇上是要他远离朝堂,避免卷入党争。同时,也是对他功高震主的防范。
“臣遵旨。”沈青崖单膝跪地,“不过,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想带望舒同行。”沈青崖道,“她熟悉北境,且心思缜密,可助臣一臂之力。”
李璋笑了:“新婚燕尔,舍不得分开?准了。不过,你们要尽快出发,北境局势不稳,宜早不宜迟。”
“臣谢皇上。”
回到镇国公府,沈青崖将北行之事告诉了萧望舒。
“巡视北境?”萧望舒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放下剪刀,“皇上这是要把你支开?”
“也不全是。”沈青崖坐下,“北境确实需要整顿。陆明月叛乱时,三州守将倒戈,说明边防体系有问题。我去巡视,既是公事,也是避嫌。”
萧望舒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何时出发?”
“十日后。”沈青崖握住她的手,“这一去至少半年,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回来。望舒,你若不想去,可以留在京城……”
“说什么傻话。”萧望舒嗔道,“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随行。再说,北境是我的故乡,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沈青崖心中一暖:“那这几日我们准备一下。轻车简从,只带五百亲卫。”
“五百够吗?北境不太平。”
“够了。”沈青崖道,“太多反而招摇。况且,北靖王府在北境还有驻军,若有需要,可以调动。”
两人正说着,管家来报:“国公爷,夫人,林风大人求见。”
“快请。”
林风匆匆进来,神色凝重:“大帅,夫人,出事了。”
“何事?”
“陈平今日下朝后,去了刑部大牢。”林风压低声音,“他提审了顾炎武,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顾炎武突然翻供,说通敌案的主谋不是顾恺之,而是……而是大帅您。”
沈青崖眼神一冷:“顾炎武疯了?”
“恐怕是被刑讯逼供。”林风道,“陈平的人下手极狠,顾炎武受不住,才胡乱攀咬。不过,陈平已经将供词呈给了皇上。”
萧望舒站起身:“皇上怎么说?”
“皇上暂时压下了,但让陈平继续查。”林风担忧道,“大帅,陈平这是要对付您。通敌案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若不能把案子办成铁案,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所以,他必须找个替罪羊,而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青崖冷笑:“好一个陈平,手段够狠。不过,他太小看皇上了。”
“大帅的意思是……”
“皇上若真信了他的话,今日就不会让我巡视北境。”沈青崖道,“皇上这是在保我。让我离开京城,避开风口浪尖,等陈平查不出什么,自然就消停了。”
萧望舒却摇头:“只怕没那么简单。陈平既然敢动手,必定有后招。青崖,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夫人有何高见?”
萧望舒沉思片刻,道:“陈平的弱点是什么?”
“好大喜功,刚愎自用。”林风道,“而且,他有个儿子叫陈继业,是个纨绔子弟,在京城横行霸道,犯了不少事,都被陈平压下了。”
“就从这里下手。”萧望舒道,“林风,你派人盯着陈继业,收集他违法乱纪的证据。一旦陈平对青崖发难,我们就抛出这些证据,让他自顾不暇。”
“妙计!”林风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办。”
林风走后,沈青崖看着萧望舒,眼中满是欣赏:“望舒,你越来越有谋略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萧望舒笑道,“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陈平这个隐患,还需要更根本的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自己犯错。”萧望舒道,“陈平这种人,权力欲极重,又自视甚高。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会犯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这个机会,然后抓住把柄。”
沈青崖明白了:“你是说,在北境给他设局?”
“对。”萧望舒走到地图前,“北境局势复杂,陆党残余、北狄奸细、地方豪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陈平若想扳倒你,一定会派人监视,甚至暗中捣乱。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引他入瓮。”
两人商议到深夜,定下了详细的计划。
十日后,沈青崖和萧望舒启程北上。
送行时,李璋亲自到城门外,赐下御酒:“沈卿,此去北境,任重道远。朕等你凯旋。”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沈青崖饮尽御酒,翻身上马。
萧望舒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望京城。这座繁华的帝都,承载了太多的权谋与争斗。如今暂时离开,倒让她松了口气。
车队缓缓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