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将领知道不敌,忍痛下令。
京营士兵仓皇退去。蒙面人也不追赶,转身对张怀远抱拳:“张大人受惊了。奉主公之命,特来接应。”
张怀远认出对方是沈青崖麾下的夜枭,松了口气:“多谢壮士。镇国公现在何处?”
“主公在宫中。福王已经动手,双方正在养心殿对峙。”夜枭简洁汇报,“主公命我护送大人入宫,您手中的证据,是扳倒福王的关键。”
“好,我们这就去皇宫。”张怀远顿了顿,“不过,福王必定在宫门设下重兵,如何进去?”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大人放心,主公早有安排。请随我来。”
戌时三刻,京城西郊。
赵虎站在土坡上,望着远处京城巍峨的城墙。两万大军已整装待发,将士们屏息凝神,只等信号。
“将军,快戌时三刻了。”副将低声提醒。
赵虎心中焦急,但面色不改:“再等等。国公爷说了,见红色信号箭才能行动。”
话音刚落,夜空中突然升起三支红色火箭,在满月映照下,如三道血痕划过天际。
“信号!”全军振奋。
赵虎精神一振,翻身上马,拔剑高呼:“将士们!福王谋逆,毒害陛下,我等奉旨勤王!攻破西门,直取皇宫!”
“勤王!勤王!”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西门。城头上,守将张彪见状,急忙下令:“放箭!挡住他们!”
箭如雨下,但边军久经战阵,盾牌阵严密,伤亡不大。赵虎亲自督战,命令弓箭手还击,同时推出连夜赶制的简易云梯。
然而西门守军抵抗之顽强,超出赵虎预料。张彪虽然只控制了八千京营士兵,但这些士兵占据城墙地利,又早有准备,一时间竟将两万边军挡在城外。
“将军,这样硬攻损失太大。”副将劝道,“不如等陈将军的京营主力从北门进攻,分散守军兵力。”
赵虎摇头:“国公爷在宫中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破城。传令,调三千精锐,从护城河薄弱处泅渡,绕到城门内侧,里应外合。”
“可是护城河水流湍急,又有铁蒺藜……”
“顾不了那么多了。”赵虎眼神坚定,“选善水者,卸去甲胄,只带短刀。成功者,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三千敢死队集结完毕。这些人多是江南子弟,水性极佳。他们脱去铠甲,口衔短刀,悄无声息地潜入护城河。
与此同时,赵虎指挥大军加强攻势,吸引守军注意力。张彪果然中计,将大部分兵力调集到正面防守。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西门内侧突然传来喊杀声。三千敢死队成功泅渡,从内部发起攻击。守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开城门!”赵虎见状,下令总攻。
在内外夹击下,西门终于被攻破。边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京城,直扑皇宫方向。
张彪见大势已去,带着数百亲兵仓皇逃窜。但他没逃出多远,就被一队人马截住。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正是京营统领陈武。
“张彪,你背叛朝廷,助纣为虐,还想往哪里逃?”陈武横刀立马,挡住去路。
张彪面色惨白:“陈……陈将军,我也是被迫的,福王抓了我的家眷……”
“你的家眷已被沈国公救出。”陈武道,“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张彪犹豫片刻,最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他手下的士兵见状,也纷纷弃械。
陈武命人将张彪押下,然后对赵虎道:“赵将军,你率军去皇宫,我分兵控制九门和主要街巷,防止福王余党作乱。”
“有劳陈将军。”赵虎抱拳,“我去接应国公爷。”
戌时三刻,养心殿内。
对峙已持续了半个时辰。太后守在儿子身边,用湿毛巾擦拭赵睿额头的冷汗。沈青崖和李振守在殿门内,与殿外的马文才僵持。
福王的耐心正在消磨殆尽。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沈青崖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必须速战速决。
“马文才,还等什么?冲进去!”福王厉声道。
马文才犹豫:“殿下,太后和陛下都在里面,若是强攻,恐伤及……”
“顾不了那么多了!”福王眼中闪过疯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冲进去,除了沈青崖和李振,其他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马文才咬牙,正要下令,突然传来一声高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望舒扶着孙思邈,从西侧门快步走入。春桃和秋菊跟在后面,两名暗桩断后。
“望舒!”沈青崖惊喜。
萧望舒对他点头示意,然后转向太后:“太后,孙院正到了。”
太后如同见到救星:“孙院正,快,快看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