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高墙,墙上爬满枯藤。月光被高墙遮挡,道内昏暗,只能勉强视物。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人声。萧望舒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悄悄探头望去。
夹道出口处,两名侍卫正在闲聊。
“你说今夜这事能成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福王谋划多年,应该没问题。”年长些的回答,“再说了,咱们这些小兵操心什么?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饷银照发就行。”
“可我听说,沈国公带着大军回京了……”
“嘘!小声点!”年长的侍卫压低声音,“这事不许议论!马统领说了,今夜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望舒退回暗处,对孙思邈低语:“出口有人把守。孙院正,您身上可带有迷药?”
孙思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安神散’,吸入后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无毒无害。”
“够了。”萧望舒接过瓷瓶,对暗桩使了个眼色。
暗桩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管,将药粉倒入管中。他悄悄靠近出口,趁两名侍卫不注意,将竹管从墙缝伸出,轻轻一吹。
药粉随风飘散。两名侍卫嗅到一股淡淡花香,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头晕目眩,软倒在地。
“快走。”萧望舒轻声道。
四人迅速通过出口,进入御膳房的柴院。这里堆满了木柴,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穿过柴院,果然看到一处荒废的荷花池。池水已干涸,残荷败叶在月光下显得凄清。
“过了这个池子,再走百步就是养心殿西侧门。”孙思邈指着前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声音来自养心殿方向,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已经打起来了。”萧望舒心中一紧,“孙院正,我们得快些。”
戌时二刻,京城东门。
张怀远一行终于赶到城下。丁三护卫在侧,二十余名青崖阁好手个个带伤,这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两波伏击。
“开城门!钦差大臣张怀远回京复命!”丁三朝着城头高喊。
城头火把通明,守将探身查看,认得张怀远,却面露难色:“张大人,福王有令,今夜宫禁,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您……您明日再来吧。”
“混账!”张怀远怒喝,“本官奉旨巡查江南,如今有要事禀报陛下,你敢阻拦?”
“末将不敢,但军令在身……”
张怀远知道硬闯不行,从怀中取出沈青崖事先给他的令牌:“此乃镇国公信物,见令牌如见国公!开城门!”
守将犹豫不决。这时,城头另一侧走来一名将领,正是陈武安插在城门守军中的心腹。他看了一眼令牌,对守将低语几句。守将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下令:“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张怀远一行策马而入,马蹄在青石街道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京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显然已得到戒严的消息。只有巡逻的士兵不时走过,见到张怀远一行,都投来警惕的目光。
“丁三,镇国公府怎么走?”张怀远问。他虽为京官,但平日多在衙门和府邸之间往返,对京城道路并不熟悉。
丁三指路:“从这条街直行,过三个路口右转,再走两条街就是。”
众人加快速度。刚过一个路口,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约莫百余人,打着京营的旗号,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将领。
“站住!什么人夜闯京城?”将领喝道。
张怀远勒马:“本官张怀远,有要事入宫面圣。”
将领冷笑:“面圣?陛下正在静养,不见外臣。张大人,请回府休息吧。”
“若本官非要进宫呢?”
“那就别怪末将无礼了。”将领挥手,士兵们迅速散开,将张怀远一行围在中间。
丁三见状,拔刀在手:“大人小心,这些人不是普通士兵。”
张怀远也看出这些士兵眼神凶悍,动作整齐,显然是精锐。他压低声音:“能冲过去吗?”
“难。”丁三扫视四周,“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五倍,而且占据了有利位置。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就在僵持之际,街道两侧的屋顶上突然出现数十道黑影。这些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手中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放!”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但箭矢并非射向张怀远一行,而是射向围堵他们的京营士兵。惨叫声四起,瞬间倒下二十余人。
“什么人?”将领大惊。
黑影们从屋顶跃下,落地无声。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手中长剑一挥,直取将领咽喉。将领慌忙招架,但对方剑法精妙,三招过后,已刺中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