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斯紧随其后。五个人刚冲出三十米,身后逃生舱就轰然炸裂,冲击波将他们全部掀飞。
林琅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但左臂还是重重撞在地面上。烙印处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长官!”苏晴冲过来扶起他。
“我没事……”林琅挣扎着站起,环顾四周。
他们降落在一片金属平原上,前方三公里外就是共鸣圣殿的基座。那基座是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金字塔,圣殿尖塔就从金字塔顶端拔地而起,直插天际。尖塔表面流转着七彩的能量波纹,每一次脉冲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而在他们与圣殿之间——
是成千上万的净化者地面部队。
不是机械单位,是活体。那些人形生物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持制式能量步枪。它们的队列整齐得可怕,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寂静无声。
“被‘秩序化’的各个文明成员。”索拉斯声音低沉,“净化者捕获战俘后,会用秩序能量冲刷其意识,抹除所有个体性和情感,转化为绝对服从的战斗单位。它们已经不能算生命了,只是会动的工具。发布页LtXsfB点¢○㎡”
凯勒斯握紧法杖的手在颤抖。作为秩序之眼的信徒,他曾经认为绝对的秩序是宇宙的终极归宿。但现在,亲眼看到“秩序化”的产物,他感到的只有……恐惧。
“它们发现我们了。”雷豹举起战斧。
白色海洋开始移动。没有冲锋的呐喊,没有战前的咆哮,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平原。成千上万的脚步,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
索拉斯拔出能量长矛:“我们不可能杀光它们。必须突破包围,进入圣殿。林琅,你能感应到入口吗?”
林琅闭眼,集中精神于左手烙印。刺痛转化为一种引导——烙印在“指向”圣殿基座的某个特定方向。
“东南侧,距离八百米,地面以下。”他睁开眼,“那里有个隐藏入口,能量流动与其他地方不同。”
“好。”索拉斯扫视战场,“我来开路,你们跟紧。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进入地下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暗金色铠甲上的纹路开始发光。那不是归寂者常见的混沌能量,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的银灰色光芒。
“这是……”林琅震惊。
“阿尔法议员赐予归寂者初代首领的‘平衡之力’。”索拉斯说,“每位副官体内都封印着一小部分,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副作用是……使用后会加速混沌侵蚀。”
“你会死。”凯勒斯说。
“我知道。”索拉斯笑了,“但这就是归寂者的宿命——用混沌之身,行秩序之事,求平衡之果。”
他举起长矛,银灰色光芒从矛尖爆发,化作一道横扫战场的弧形冲击波!
白色海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数百名净化者士兵在光芒中化为飞灰,更多的被冲击波震飞。但缺口两侧的士兵立即填补空位,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就像潮水般再次涌来。
“走!”索拉斯率先冲入缺口。
林琅四人紧随其后。能量步枪的光束从两侧射来,苏晴和雷豹一左一右用武器格挡,凯勒斯则释放出防护结界——但结界的强度明显不如以往,他的信仰动摇正在削弱他的力量。
跑出三百米,索拉斯的速度开始下降。银灰色光芒在他体表忽明忽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暗金色铠甲下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混沌侵蚀加剧了。
“还有五百米!”林琅喊道。
前方,又一波净化者部队从地下升起,数量是之前的两倍。而在更后方,三台高达十米的巨型自律防御机甲正在启动,它们的肩部炮台开始充能,目标锁定五人。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蔽,是某种东西在吸收光线。众人抬头,看到虚空之子母舰的残骸正燃烧着坠向地平线,但在残骸后方,一道新的空间裂缝正在撕裂。
从裂缝中,滑出一艘小型舰船——只有归寂者突击艇两倍大小,表面覆盖着蠕动的有机装甲。舰船侧面,那个被锁链束缚的破碎星球标志清晰可见。
“收藏家还活着。”林琅心一沉。
小型舰船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径直飞向圣殿方向,在距离圣殿基座一公里处悬停。舱门打开,十几个身影跃出。
那些“人”无法用常规生物形态描述:有的全身覆盖着不断变换的鳞甲,有的长着多节肢体,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在空气中流动的黑色胶质。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混沌污染气息,却保持着清醒的自我意识。
“虚空之子的精英部队。”索拉斯喘息着说,“它们用混沌能量改造自己,却通过某种技术维持理智。这是最危险的敌人——拥有混沌的力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