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赏赐”。
他得到的,只是一句话。
一句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他感到安心,也更让他感到……敬畏的话。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在施舍,也不是在交易。他是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强者的规则,将他,将整个秦家,纳入了羽翼之下。
“下官……领命。”许久,秦业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他再次,对着林乾,重重地,一揖到底。
这一次,他拜的,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不仅仅是顶头上司。
他拜的,是一位他此生,都愿意为其粉身碎骨的……主君。
---
秦业走了。
他来时,如坠冰窟,满心绝望。去时,却步履沉稳,那原本因常年抑郁而佝偻的背脊,竟也,挺直了半分。
正堂之内,又恢复了那份独有的、干净的宁静。
陈润走上前来,看着那本被林乾随手放在茶几之上的旧账册,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惊与一丝不解。
“大人,”他低声问道,“这秦业……您就这么,信了?”
林乾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堂外那片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愈发安静的庭院。
“信与不信,不重要。”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重要的是,他来了。而且,是第一个来的。”
“这潭死水,已经开始,有鱼,忍不住要往上跳了。”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被他亲手栽下的海棠树的、小小的花苞之上。
“陈大人,”他轻声道,“去查一查,当年,与这本账册有关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最终,接替了秦业位置的人。”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若有所思,“你去宁国府,递一张我的名帖。”
陈润一惊:“您要……见贾珍?”
“不。”林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去告诉他,就说,我听闻他家蓉哥儿,尚未婚配。我府中,倒有一位远房的表妹,前日,刚刚从金陵过来投奔。养在闺中,无所事事。若他不嫌弃,改日,可让内眷们,安排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