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恐慌和不解。
“为什么?我……我也是他的……”
她想说妻子,但这两个字,在咸阳这座富丽堂皇的相府里,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政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但她早已预料到了这种可能。
——单独召见。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高明的分割与试探。
子楚,或者说,是子楚背后的吕不韦和华阳太后势力,要将她和母亲赵姬,这两个从邯郸归来的共同体,进行切割。
他们要单独地,掂量她这个继承人的分量。
同时,也是在敲打赵姬,让她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
你,只是太子之子的母亲,而不是能与太子平起平坐的夫人。
“娘。”
政轻轻地,拉了拉赵姬的衣袖。
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看着母亲,轻声说道: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司徒缺,平静地说道:“有劳先生带路。”
她没有提出要带上赵高。
她知道,这场与父亲的第一次会面,是一场绝对的、一对一的交锋。
带上任何人,都是愚蠢的、示弱的表现。
她必须,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个,她研究了许久、推演了无数次的……父亲的影子。
司徒缺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在安抚母亲,下一刻便恢复了镇定的小公子,心中的评价,又一次被刷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子,这边请。”
通往偏殿的回廊,很长,很安静。
政跟在司徒缺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她知道,这条路,通往的,是她人生的下一个,也是更重要的一个……战场。
而她,已经为此,准备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