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人
提到父亲,一阵尖锐的痛苦再次袭来,这次不仅是身体上的。云天青将他抛弃在荒野等死的事实,比任何蛊毒都更令他痛不欲生。
林雨棠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再追问:先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我的住处,那里药材更齐全。
云清朗感激地点点头。在火光的摇曳中,他再次陷入沉睡,这次没有噩梦,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云清朗醒来时,发现林雨棠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
能走吗?她问,我的小屋离这里不远,但山路不好走。
云清朗试着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可以,多谢林姑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外面阳光明媚,与昨日的阴雨形成鲜明对比。云清朗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远处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景色壮美,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这是哪里?他忍不住问。
青冥山外围。林雨棠头也不回地回答,再往西五十里就是西南边境了。
云清朗心头一震。青冥山?他记得自己受伤的地方应该在城北,怎么会被丢到这么远的南方山区?除非...除非云天青特意将他带到这里抛弃。
山路崎岖,云清朗的伤势使他走得艰难。林雨棠虽然步伐轻快,却不时停下来等他。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流边休息。云清朗俯身喝水时,在水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下巴上满是胡茬,哪还有昔日云家二公子的风采?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雨棠突然问,普通人可不会受你这样的伤。
云清朗沉默片刻:我...曾经是个孤儿,三天前我还差点以为自己有了亲生父亲。
差点?
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他苦笑道。
林雨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父亲...你就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云清朗哑然失笑,她说的对,自己就是自己,不因任何人而改变。
你父亲是云天青?林雨棠继续问。
云清朗身体一僵:你认识他?
听说过而已。林雨棠站起身,休息够了,继续走吧。天黑前要赶到。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沉默不语。云清朗心中疑窦丛生——这个突然出现的采药女子,救自己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林雨棠的小屋。那是一座建在山腰平台上的木屋,周围种满了各种药草,远处是壮丽的瀑布景观。
进来吧。林雨棠推开门。
屋内简朴但整洁,一侧是药架,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另一侧是生活区域,角落里甚至有一张小书桌,上面摊开着几本书籍。
你可以睡那里。林雨棠指了指靠窗的一张床,我去准备药材。
云清朗感激地点点头,坐到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打精神观察着四周。这个小屋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不寻常——那些药材中有几味极为罕见,甚至有一两种他只在云家的秘藏中见过;书桌上的书籍也不是寻常读物,而是一些高深的医典和...武学典籍?
林雨棠端着药碗回来时,发现云清朗正盯着书桌方向。
好奇?她问,语气平静。
云清朗收回目光:只是没想到林姑娘对武学也有研究。
医武不分家。林雨棠简短地回答,喝药吧。
药汁苦涩难当,但云清朗一饮而尽。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全身,疼痛减轻了许多。
谢谢。他真诚地说。
林雨棠摇摇头:不必。你体内的蛊毒不是普通药物能解的,这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蛊毒...云清朗喃喃重复,如果真是蛊毒,谁会对我下此毒手?
林雨棠收拾着药碗:这要问你自己了。蛊毒通常需要近距离施放,下毒者必是你亲近之人。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云清朗心脏。亲近之人...除了云天青,还有谁能在不引起他警觉的情况下下毒?但云天青为何要这么做?
夜深人静,云清朗躺在床上,听着屋外虫鸣和瀑布的水声。林雨棠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下。他轻轻起身,忍着疼痛走到书桌前,借着月光查看那些书籍。
最上面是一本《西南蛊毒考》,翻开的那页正记载着一种名为噬心蛊的邪术——中蛊者会陷入假死状态,若三日内不醒,则蛊虫开始吞噬宿主心智,最终使其成为下蛊者的傀儡。
云清朗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描述与他昏迷三日的经历何其相似!难道云天青对他下此毒手,就是为了控制他?但目的何在?他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啊...
睡不着?
林雨棠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云清朗吓得差点叫出声。他转身,看到她披着外衣站在门口,月光下表情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