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这口也一样。”
“所以才要算风险。”张成飞接得极快,“棒梗。”
棒梗立刻把身子往前探了半寸:“仓口那边有嘴碎的说过,同批里可能混走字偏快的。数一大,真塞进来几只,外人第一眼未必挑得明白。等回头客找上门,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了。”
经手人脸色没变,目光却沉了一点。
张成飞没给他岔开的空子:“阎解放。”
阎解放赶紧接上,声音都绷紧了:“今早我跑了住处、仓口、车站。路能带,不等于能稳。不能明着一箱箱拎,装箱得拆,回程还得绕。真要出一点岔子,货不是本地熟客自提,是我们替这条线往北边扛。”
话落下,桌边更安静了。
白衬衣男人这次不再是试探地看,而是正经看。
昨天这几个人还只是敢吃。
今天已经把“怎么不炸”一条条摆出来了。
张成飞抬手,指尖在账本上点了一下:“还有六十只备换。”
“这个口,必须同批。”
经手人眼皮一跳:“同批我已经给你们留了。”
“留是留。”张成飞盯着他,“但价不能按本地熟客热价算。人家本地客,挑完就走,回头出毛病,脚一拐又回来了。我们不是。四百二十只主货,不是熟客自提,是我替这条线往北边带风险。”
“这口风险,算在我身上,就不能还按你嘴里的热价结。”
这话落得太硬。
没有解释。
没有讨价还价那股软磨。
就是把账拍出来,把资格拍出来,再把风险压上去。
阎解放听得后背一麻。
棒梗眼睛都亮了一下。
经手人本来还坐得稳,这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接。
他能咬二十七,是有底气。
同批、量整、给备换,这些都是真的。
可张成飞压上来的,也不是空嘴。
第一口跑通的账,就是资格。
混货风险、装箱风险、回程风险、备换同批,这几样一并摆上来,二十七那股“你爱接不接”的气势,立马没先前那么满了。
白衬衣男人忽然笑了下,笑意不大,却很准。
他一句没帮。
可这一笑,已经是态度。
经手人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开口:“二十五。”
阎解放呼吸一顿,眼睛都瞪大了。
从二十七松到二十五,一只就差两块。
四百二十只主货,光主货就差出去八百四十块!
这不是小让。
这是实打实往下落。
棒梗手一紧,差点把袖口拽皱。
白衬衣男人看向张成飞,眼底那层试探彻底淡了。他看得出来,经手人这一下,不是心软,是被账压住了。
但经手人话锋一转,脸也跟着沉了:“我可以松到二十五,可条件也得压死。”
阎解放刚缓过一口气,立刻又绷住。
“你说。”张成飞道。
“今晚结钱。”
“明早分箱。”
“备换,只认当场挑出来的毛病。”
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硬。
没有多余废话。
经手人往后靠了靠:“拿了价,就别跟我拖。钱不到,货不动。明早分箱,你们自己盯。过了当场,再回头说这只慢、那只偏,我不认。”
这回轮到阎解放沉默了。
今晚结钱。
明早分箱。
一下就推到眼前了。
棒梗先低头去看小账本,目光落在那条回程线上,呼吸反倒稳了一点。他明白,这不是乱压,是把能赖的口子全封死。钱大归钱,路数还在飞哥手里。
张成飞没立刻应。
他低头翻了一页小账。
屋里没人催。
白衬衣男人也不出声。
只有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
二十五一只。
四百二十只。
张成飞算得很快,也很稳。
阎解放看着那串数,手心一层层冒汗。万字头一压下来,跟先前试单那点钱,已经不是一个分量了。他嘴里发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飞哥……一万零五百。”
声音都发虚。
这数太大。
真太大。
一口货的钱,已经压到桌面上了。
经手人听见这句,神色倒没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外地人敢接大口,到了真掏钱的时候,腿不软才算本事。
张成飞却只是“嗯”了一声。
他顺着账往下走。
第一口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