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安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李南在门框上敲了两下,推门走进去。发布页LtXsfB点¢○㎡
高培安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听见动静抬起头,摘下眼镜搁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
“销完假就开始忙了?你啊,可真是闲不住,坐。”
李南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
“县长,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上午在黄山头,剧组有个演员受了伤,
救护车在半路抛锚了,还好我当时车在那里。
县医院两台救护车,一台在城里待命,一台跑乡下。
今天这台坏了,明天那台要是再出故障,老百姓的急救怎么办?”
高培安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李南继续往下说道:
“县里有十几个乡镇,几十万人口,就靠这两台车撑着了。
乡镇卫生院有房子、有医生、有床,
但没有急救车,没有设备,没有出诊经费。
一个心梗的老人,从发病到送到县医院,
少说两三个小时,黄金抢救时间就这么点,等到了人也差不多没了。”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想搞乡镇急救站。先选三五个交通不便、人口集中的乡镇试点,
配救护车,配基本急救设备,培训一批能处理常见急症的医生。
见成效了再铺开。”
高培安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看着李南,目光里有审视,有思考,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反对,
是那种“你又在给自己加担子”的无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那个乡镇急救站的想法,我不反对。
老百姓的事,拖不得,我也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缓了下来,
“但你手里现在有多少摊子了?
黄山头项目在推进,汉川县的城市发展规划在研究,
珊珀湖治理也提上了日程,现在再加上医疗——李南,
你一个人掰成几瓣用?”
李南没有急着接话,他知道高培安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常务副县长管着全县的钱袋子和项目盘子,
他身上的担子,高培安比谁都清楚。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等不得。
急救站的事,今天是因为白冰受伤才提起来的,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了。
一台救护车在县城里转,乡下老百姓怎么办?
这不是哪个领导批不批的问题,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命。
“县长,这些摊子不是我一个人在撑。”
李南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县里不光只有李南一个人,黄山头项目有单位盯着,
城市规划有规划局牵头,珊珀湖的事有安丰乡配合,
急救站的事可以交给卫生局去落实。
我们手里的活是把握大方向,要政策,
把路子铺好,把资源协调到位。
具体的事,下面有人干。”
高培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他看着李南,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意外,
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确认。
他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
“你那张嘴,我说不过你。
行,你说说,除了急救站,还有什么想法?”
李南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
“还有一个事。国家今年已经启动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工作,
临海在不在范围之内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汉川能不能争取一下?
农民看病难、看病贵,是个老问题。
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搞起来,农民每年交一点钱,
国家补一点,省里补一点,县里再补一点,
生了大病能报销一部分,能少很多因病返贫的。
这事需要向省里申请,由省政府和卫生厅批准。”
“具体申请流程是这样的。”
李南看着高培安,
“根据卫生部等三部门《关于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意见》,
各县需要先向市卫生局提交试点申请,市里审核后上报省卫生厅。
省卫生厅会同财政、农业等部门对申请县进行审核评估,
符合条件的,报省政府批准后确定为试点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