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到欧阳铎,“噗通” 一声跪倒。
“大人!您可得为我们戍边的弟兄做主啊!”
“宁夏卫的千户张彪、百户李全等几个狗官,克扣我们的军粮!”
“给我们吃的都是发了霉的糙米,还掺着沙土!”汉子声泪俱下地说道。
欧阳铎的脸色沉了下来。
宁夏卫是防守蒙古的重镇,军粮被克扣可不是小事!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欧阳铎问道。
汉子名叫赵虎,原是宁夏卫的士兵。
半个月前,因为顶撞张彪,被杖责后赶了出来。
家里老母亲等着军粮救命,他没办法才来求欧阳铎。
“我们每月的军粮本该是一石米,可张彪他们只给我们六斗,还都是陈粮!”
“上个月蒙古人袭扰,我们饿着肚子打仗,死了三个弟兄!”赵虎抹着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大人您看,这就是我们吃的粮!”赵虎说道。
打开布包,里面是发黑的糙米,掺着沙土和霉点,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酸味。
周围的灾民们看了,纷纷义愤填膺。
“当兵的保家卫国,他们竟然克扣军粮!”
“良心被狗吃了!”
“欧阳大人,您快管管啊!”
“这些狗官太可恶了!”灾民们喊道。
李知府闻讯赶来,脸色发白地拉了拉欧阳铎的袖子。
“大人,军粮的事归兵部管,咱们是赈灾的,管这个怕是越权了……”李知府小心翼翼地说道。
欧阳铎皱着眉。
他当然知道权责边界,可看着赵虎的眼泪,听着灾民的呼喊,他怎么能不管?
“李知府,军粮关系到边疆安危,要是士兵们饿肚子,蒙古人打过来,受苦的还是百姓!”欧阳铎沉声道。
“这事我必须管!”欧阳铎坚定地说道。
他当即下令。
“赵虎,你带我们去宁夏卫的粮仓!”
“李知府,你让人去请宁夏卫的指挥使,就说本官要查军粮账目!”欧阳铎说道。
半个时辰后,宁夏卫的粮仓外,气氛紧张。
张彪带着几个百户站在门口,态度嚣张。
“欧阳大人,这是军仓,没有兵部的公文,谁也不能进!”
“你一个赈灾的钦差,管得着军里的事?”张彪挑衅道。
“本官是陛下钦点的赈灾钦差,有权督查宁夏一切与民生、边疆相关之事!”欧阳铎拿出圣旨。
“你敢拦我,就是抗旨!”欧阳铎厉声道。
张彪脸色一变,却还是不让开。
“没有指挥使的命令,我不能让你进!”张彪硬着头皮说道。
就在这时,宁夏卫指挥使陈武赶了过来。
他早就听说了张彪克扣军粮的事,只是碍于张彪是安化王的人,一直不敢管。
看到欧阳铎带着圣旨,陈武连忙躬身。
“末将参见欧阳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有何指教?”陈武问道。
“打开粮仓,查账!”欧阳铎直截了当地说道。
“有人举报张彪等人克扣军粮,本官要核实!”欧阳铎说道。
陈武不敢违抗,示意张彪开门。
张彪脸色铁青,却只能照做。
粮仓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粮袋堆得很高,可打开最上面几袋,全是发黑的陈粮。
欧阳铎让人搬来梯子,爬上粮堆顶部,掀开下面的粮袋。
里面竟然是空的!只有最外层摆着几袋陈粮充样子!
“张彪!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铎怒喝一声。
张彪脸色惨白,还想狡辩。
“大人,这…… 这是之前的旧粮,新粮还没运到……”张彪结结巴巴地说道。
“新粮没运到?”欧阳铎冷笑一声,让人拿出从赵虎那里得到的霉粮。
“那士兵们吃的这些霉粮,是你从哪弄来的?”欧阳铎质问道。
他又让人把粮仓的账目搬来,和朝廷调拨军粮的文书一对,立刻发现了问题。
朝廷每月调拨给宁夏卫的军粮是三千石,可账目上只记了两千石,剩下的一千石不翼而飞!
“账目和实际库存对不上,你还有什么话说?”欧阳铎厉声道。
旁边的几个百户吓得腿软,纷纷跪倒。
“大人饶命!是张彪指使我们干的!”
“他说安化王殿下让我们这么做的!”百户们求饶道。
张彪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欧阳铎让人把张彪和几个百户都抓了起来,押回府衙审讯。
经过审讯,张彪供认,他是安化王